番外:即便是强如英桀也会………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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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华收回手。她的掌心还泛着红,指节的皮肤上那层薄薄的红色更深了一些。她看着自己的手,看了不到半秒,然后甩了甩手指。不疼。只是有点麻。

    凯文赶到的时候,走廊里的景象让他一向平静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不是“惊恐”的裂痕,不是“震惊”的裂痕,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像是在说“我是不是走错了片场”的困惑。他站在楼梯口,面前是满地的碎纽扣、棉絮和布片。

    凯文的目光从地面上移开,看向走廊深处。符华站在那里,穿着白色睡衣,光着脚,踩在碎片和棉絮中间。她的呼吸平稳,脸色正常。她的右手——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手指微微泛红,指节上有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出的红。那是打太多之后才会留下的印记。

    她的脚边,最后一只娃娃还在挣扎。它的身体在碎片和棉絮中翻滚,它的圆圆的手臂在地面上撑着,试图站起来,但它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不是“断了”,而是“软了”。棉花从它腿上的破洞里漏出来,每漏一点,它的腿就软一分,每软一分,它站起来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符华低头看着它,看了大概一秒。然后她蹲下来,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捏住它头顶那只圆圆的耳朵,将它从地上提了起来。它的身体在空中晃荡着,没有挣扎。不是“不想挣扎”,而是“没有力气挣扎了”。它的纽扣眼睛里的光已经灭了,嘴巴还闭着,缝得紧紧的。

    符华看着它,看了大概两秒。然后将它转过来,让它面朝自己。它的纽扣眼睛一只高一只低,左眼比右眼高了两毫米。它看着她,用那双已经没有光的、黑漆漆的、空洞洞的纽扣眼睛看着她。符华看着它,看了大概一秒。然后她伸出另一只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它的另一只耳朵——那只还竖着、没有塌、没有被踩扁的耳朵。她提着它,走向走廊尽头的窗户。窗户开着,窗帘在夜风中轻轻摆动,月光从窗户涌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站在窗前,将那只娃娃举到窗外。

    夜风涌进来,吹动她的头发,吹动她的睡衣,吹动那只娃娃圆圆的身体。它在风中晃荡着,像一只被钓起来但还没被取下来的、还挂在鱼钩上的、还在做最后的、无力的、无望的挣扎的鱼。

    符华看着它。

    它也看着她。

    符华松开手。

    娃娃从她的手中坠落,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短短的、惨白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擦过的弧线。它落进窗外的灌木丛中,发出一声细微的、几乎听不到的“噗”。然后安静了。

    符华关上窗户,拉上窗帘,转身看着凯文。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凯文看着她。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一贯的、冷峻的、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状态。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听到声音。”他说,“楼下都听到了。你在拆楼。”

    符华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指还泛着红,指节的皮肤上那层红色还没有完全褪去。她握了握拳头,又松开。“没什么。训练而已。”

    “训练?”

    “嗯。太久没活动了,手有点生。”

    凯文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从符华身上移开,落在走廊里那些满地的碎片上,落在那片被棉花覆盖的、像是下过一场大雪的地面上,落在那扇被撞得微微变形的窗户上。

    “你管这叫手生?”他的声音平静。

    符华没有回答。她从地上捡起那本《太虚剑气》,吹了吹封面上的灰尘,翻开,找到刚才读到的那一页。她的目光落在书页上,手指在书页边缘轻轻摩挲着。

    凯文看着她,看了大概两秒,然后转身走了。

    苏站在楼梯口,靠在墙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但凯文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她心情不好?”苏的声音很轻。

    “不知道。”凯文的声音同样轻。

    “她刚才打的那些娃娃,如果是人的话,够判了。”

    凯文没有回答。他走下楼梯,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二楼。苏还站在楼梯口,看着走廊尽头那扇已经关上的窗户,看着窗帘在夜风中轻轻摆动,看着地面上那些还在缓慢飘动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的棉絮。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不是什么大问题。”

    凯文和苏一起走进格蕾修的房间时,门前的景象让凯文的脚步顿了一下,也让苏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几乎不可见的波动。地面上铺满了碎布片、脱落的棉絮和散落的纽扣,数量比起符华那边有过之而无不及,连墙壁上都溅上了灰白色的棉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扇门前被用力撕碎后甩上了墙。

    门是开着的,门框上有一道深深的抓痕——不是刀痕,更像是某种动物的利爪在木头表面划过留下的痕迹。抓痕有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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