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即便是强如英桀也会………吗?(中上)
这一头走到那一头的脚步声。

    “嘎——吱——嘎——吱——嘎——吱——”

    脚步声——如果那真的是脚步声——越来越近。从走廊的这一头走到那一头,然后下楼?不,不是下楼。是上楼。那个声音在往上走。从二楼到三楼。从三楼到阁楼。从阁楼到——不,没有阁楼。这栋建筑只有三层。那个声音在三楼的走廊尽头停下了。停在了最里面的那间房的门前。那间房没有人住。林墨羽记得。因为他看过房间分配表。三楼最里面的那间房,门牌号是“301”,维尔薇说那间房的锁坏了,打不开,所以没有安排人住。

    “嘎——”

    停了。不是“嘎吱”,是“嘎”。只有半个音节。像是什么东西在发出声音的瞬间被掐住了喉咙,声音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不吞不吐,就那样卡在那里。安静的。彻底的。不给人任何反应时间的安静。

    千劫放下了筷子。动作很轻,轻到筷子落在桌面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但他放下筷子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某种东西——不是“气场”,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被点燃了、正在缓慢燃烧、但不发出任何光和热的、沉默的、灼热的能量。他的手从桌面上抬起来,五指张开,掌心朝向天花板。那是一只很大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短,手背上有几道很浅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疤。

    凯文放下了筷子。动作比千劫更轻,轻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他的手,根本不会注意到他的筷子已经从手指间滑落,安静地躺在桌面上。他的右手从桌下抬起来,握住了别在腰间的东西——那是一把通体赤红、造型粗犷、散发着灼热气息的巨剑。天火圣裁。这把神之键在凯文握住剑柄的一瞬间,剑身上的纹路像血管一样亮了起来,红色的光从纹路深处涌出来,像是什么东西在沉睡中被唤醒了,正在缓缓睁开眼睛。凯文的手指扣在剑柄上,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凸起来。

    餐厅里的温度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不是“下降”,是“上升”。天火圣裁的热量从剑身上散发出来,像一台被打开了开关的、功率开到最大的、没有人知道怎么关掉的暖气。帕朵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识之律者的脸红了——不是害羞,是热的。

    凯文站起身。椅子被他推开,椅脚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吱——”,像是什么东西在尖叫。他握着天火圣裁,走向餐厅门口。不是“走”,是“踏”——每一步都重重地踩在地面上,鞋底与地板撞击的闷响像战鼓,像心跳,像某种古老的、被遗忘已久的、召唤战士出征的号角。

    苏也站起身。他的动作比凯文轻得多,轻到几乎看不出他在动。但他确实在动——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从桌边走出来,跟在凯文身后,步伐与凯文完全同步。不是“跟”,是“并”。不是“一前一后”,而是“并肩”。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着零点五米,不多不少,像是用尺子量过的,像是这个距离已经保持了五万年,从来没有变过。

    林墨羽看着凯文握着天火圣裁的背影,看着苏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看着千劫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随时准备站起来、随时准备燃烧、随时准备把整栋建筑夷为平地。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站起来。不是“站起来”,是“弹起来”——他的身体从椅子上弹起,像一颗被发射出去的、不偏不倚、精准命中目标的炮弹。他冲过去,挡在餐厅门口,挡在凯文面前,挡在那把通体赤红、正在散发着灼热光芒的天火圣裁面前。

    凯文的脚步停住了。他看着林墨羽。他的眼睛是蓝色的,那种蓝不是天空的蓝,不是海洋的蓝,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冷的、像是几万年都没有融化过的冰的蓝。那双眼睛里有某种东西——不是杀意,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本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不该存在、我要让它消失”的、不需要任何理由的、本能的判断。

    “凯文牢大且慢!别用天火!用这个!这个更带派!”林墨羽从旁边的伞架里抽出一根棒球棍。黑色的,橡胶手柄,铝合金的棍身,棍身上印着一个白色的、已经有些磨损的LOGO,看不清是哪个牌子。不知道这栋民宿的上一任住客是谁,为什么会把一根棒球棍放在伞架里。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棒球棍是天火圣裁的完美平替。不是“平替”,是“降维打击”。天火圣裁是神之键,一棒下去能把这栋楼烧成灰。棒球棍也是神之键,一棒下去最多把人敲晕,不会把楼烧了。

    林墨羽把棒球棍递给凯文。

    凯文看着那根棒球棍,看着黑色的橡胶手柄,看着银白色的铝合金棍身,看着棍身上那个已经有些磨损的、看不清牌子的白色LOGO。他没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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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这个。”林墨羽说,“天火圣裁留在这里。”

    凯文沉默了片刻,然后松开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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