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就……混熟了?” 林墨羽自己也觉得这个过程有点莫名其妙,“他会在我被老师点名回答不上来的时候,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提示我。我会在他上课睡得太死、老师走过来的时候踢他椅子。周末有时候没事干,我会拉着他一起去图书馆(虽然他去了也是睡觉),或者去游戏厅(虽然他技术烂得要命还死不承认)。定骁和张凌也渐渐把他划进了我们的‘小圈子’,虽然这圈子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宁愿在睡觉,定骁在发疯,张凌在使坏,初在放冷气,我在头疼’的混乱状态……”
他的描述生动又混乱,爱莉希雅几乎能看见那几个性格迥异的少年凑在一起时,那种鸡飞狗跳又莫名和谐的场面。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弧度。
?
“柔软?” 林墨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充满了血泪教训般的控诉,“爱莉,你太天真了!那家伙切开绝对是黑的!不,是五彩斑斓的黑!你知道他最可怕的地方是什么吗?!”
“是什么??” 爱莉希雅好奇地眨眨眼。
“是、他、的、厨、房!” 林墨羽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跨越了时间的恐惧和后怕,“我他妈这辈子,不,我下辈子,下下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吃了他做的菜!”
“啊啦?”那如临大敌、视死如归的反应,以及他提到“宁愿的笔记”时那种微妙的表情,顿时恍然大悟,粉色眼眸中迸发出更浓烈的、混合了好奇、同情和……一丝不厚道笑意的光芒。
“难道说……宁愿同学,也是个……‘料理大师’??” 她故意用了“大师”这个词,语气里充满了玩味。
“大师?他是魔鬼!是味觉的终结者!是厨房里的化学武器专家!” 林墨羽激动起来,差点从爱莉希雅怀里弹起来,但被她温柔地按了回去。他只能愤愤地继续控诉,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
“那家伙!看着一副困倦无害、与世无争的样子!但他对‘食物’和‘味道’的理解,根本就不是人类该有的脑回路!我第一次去他家,他难得‘热情’(后来想想那根本是恶魔的微笑!)地留我吃饭,说给我露一手……”
林墨羽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仿佛陷入了某种不堪回首的噩梦:“你知道他端上来什么吗?一盘看起来……嗯,颜色很……丰富的炒饭。我当时饿坏了,也没多想,吃了一口……”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爱莉希雅以为他睡着了,才用近乎气音的声音,幽幽地说道:
“……那味道……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甜的,咸的,辣的,酸的,苦的……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于……嗯,雨后青苔混合着铁锈,又带了点薄荷牙膏的诡异清凉感……它们不是融合在一起,而是各自为政,在我的舌头上打群架!每一口下去,都像是一场味蕾的地震!”
“我当场就吐了。不是夸张,是真吐了。” 林墨羽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但宁愿那家伙,就坐在我对面,托着腮,用他那双困倦的眼睛看着我,还一脸‘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很有层次?’的期待表情!他还说,那是他研究了很久的‘五行平衡养生炒饭’,用了十八种秘制调料!”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了,宁愿的‘留饭’,不是招待,是谋杀!是酷刑!” 林墨羽总结陈词,语气斩钉截铁,“后来定骁和张凌不信邪,也去试过……你猜怎么着?定骁吃完抱着马桶吐了半小时,张凌……那家伙居然面不改色地吃完了,还认真点评说‘火候稍过,薄荷比例可以再调整’,从此就被宁愿引为‘知己’,经常一起研究那些可怕的‘菜谱’!他们两个,一个敢做,一个敢吃还敢评,简直是恶魔二人组!”
爱莉希雅听着林墨羽声情并茂、痛心疾首的控诉,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如同银铃滚动,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悦耳。她笑得肩膀都在抖,粉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扫过林墨羽的脸颊,带来一阵微痒。
!张凌同学也是……嗯,很‘特别’呢!? 不过,小墨羽你明明这么害怕,后来还是跟他们成了好朋友,甚至……还‘珍藏’了宁愿的笔记?”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厨房方向。
林墨羽被她笑得有点窘,嘟囔道:“谁珍藏了!那是……那是定骁那家伙硬塞给我的!说是‘兄弟的遗产’,要我‘妥善保管’!我扔都扔不掉!而且……而且后来习惯了,也就……”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别扭,“也就那样了。虽然他的菜是绝对不能碰的禁区,但他人……其实还行。就是脑回路清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