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假如识之律者突然变温柔了(下)
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与平日截然不同的、近乎凛冽又纯净的美。

    林墨羽的脑子“嗡”地一声,刚刚做好的所有心理建设、预演的各种应对方案、强挤出来的扭曲笑容,在这一瞬间,被这猝不及防的视觉冲击轰得渣都不剩。他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门口,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加粗高亮循环播放的弹幕:

    我靠!好美!

    这念头来得如此直接,如此猛烈,以至于他完全忘记了羞耻、恐惧、尴尬等所有其他情绪,只剩下最原始的、被纯粹美感击中的震撼和……一丝没出息的、气血上涌的躁动。他甚至感觉鼻腔有点发热,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还好,没流鼻血,但脸已经烫得能煎鸡蛋了。

    “小墨羽?” 爱莉希雅带着笑意的轻柔呼唤,如同惊雷般将他从呆滞中炸醒。

    “啊?哦!回、回来了!” 林墨羽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挤进宿舍,差点被门槛绊倒。他不敢再看识之律者,目光飘忽地扫过已经收拾整齐的床铺、地板,最后落在自己手里拿着的主机上,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需要他全神贯注地研究。“那、那个……我拿回主机了……可以回家了哈……”

    他的声音干巴巴的,眼神乱飘,就是不敢往识之律者那边看。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狂跳,刚才那一瞬间的惊艳画面如同烙印,深深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识之律者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了林墨羽一眼(那目光让林墨羽又是一阵心跳加速),然后也转身,跟在了爱莉希雅身后。

    林墨羽像个提线木偶,同手同脚地跟上。三人再次形成了来时的那种队形:爱莉希雅在前,识之律者在侧后,林墨羽坠在最后。只是这一次,气氛比来时更加诡异沉默。

    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街道两旁的路灯尚未完全亮起,天际还残留着最后一抹瑰丽的霞光。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白日的燥热,也稍稍冷却了林墨羽滚烫的脸颊,但冷却不了他内心翻腾的混乱。

    尴尬。太尴尬了。从中午那场“事故”到现在,他和识之律者之间,仿佛隔了一层无形又厚重的墙。他不敢主动搭话,不知道说什么,生怕一开口就触发“关键词”,引来不可预知的后果。而识之律者,从宿舍出来到现在,一直保持着那种近乎真空的平静,不言不语,只是安静地走着,仿佛身边没有他这个人。

    这种沉默,比任何责骂或嘲讽都更让林墨羽煎熬。他感觉空气都凝固了,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不踏实。他必须做点什么,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哪怕只是制造一点噪音,转移一下注意力也好!

    他的大脑在羞耻、惊艳、尴尬和求生欲的疯狂搅拌下,开始超负荷运转,试图搜寻任何可以安全开启的话题。游戏?不行,提到游戏就可能想到“护航”,想到“护航”就可能想到交易,想到交易就可能想到今天上午的“温柔”和中午的“膝枕”……Pass!学校?不行,提到学校就可能想到教室,想到教室就可能想到上午她“隐形”陪读,想到陪读就可能……Pass!天气?太刻意了!食物?中午刚一起吃过饭,更危险!

    就在他CPU快要烧毁,急得抓耳挠腮之际,一个绝(zuo)妙(si)的灵感,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或者说,是作死的信号弹),突然在他混乱的脑海中亮起——

    讲冷笑话!

    对!冷笑话!安全,无害,不涉及任何敏感话题!还能活跃气氛!虽然他本人讲冷笑话的水平和他打游戏的技术一样飘忽不定,但此刻也顾不上了!死马当活马医!

    “咳、咳咳!” 林墨羽清了清嗓子,试图引起前面两位的注意。爱莉希雅微微侧头,投来一个“怎么了”的询问眼神。识之律者……似乎没反应,依旧目视前方。

    林墨羽硬着头皮,用他那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的嗓音,开始了他的“表演”:

    “那个……你们知道,为什么企鹅的肚子是白色的吗?”

    前方,爱莉希雅的脚步似乎顿了一下,粉色长发随着她回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她脸上带着温柔而鼓励的微笑,仿佛在说“请开始你的表演”。识之律者……依旧没反应。

    林墨羽吞了口唾沫,自问自答:“因、因为……企鹅的手太短了,洗澡的时候只能搓到肚子,所以肚子是白的,后背是黑的!”

    他说完,自己先干笑了两声:“哈、哈哈……挺好笑的吧?”

    空气安静了两秒。只有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爱莉希雅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但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慈爱”和“这孩子是不是被吓傻了”的意味。她轻轻拍了拍手,用她

    但这捧场明显过于官方,毫无灵魂。

    而识之律者……连头都没回,脚步节奏都没变一下。赤红的眼眸望着前方被霞光染红的云朵,仿佛刚才那个“笑话”是另一个次元传来的杂音。

    林墨羽:“……” 他感觉一阵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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