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种喜庆的气氛包裹着,银杏树叶落了一地,象是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
外围的警戒级别高得吓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穿着黑色西装、耳挂无线电的警卫们,眼神犀利地审视着每一辆驶入的红旗车。
这不是国事访问,却比国事访问还要让各方侧目。
今天,是发改委副主任刘茗的大婚之日。
院子里没有那种俗气的彩虹门,也没有震天响的电子炮。只有几盆点缀得恰到好处的四季青,和长廊下挂着的几盏手工定制的红灯笼。
低调,内敛。
但只要看一眼那份拟定好的宾客名单,足以让任何一个政要都感到心惊肉跳。
此时,距离婚礼开始还有半小时。
宴会厅的一角,那是专门为青云县和宁州老部下们准备的局域,足足坐满了十桌。
“老樊,你这领带歪了,赶紧正正!”雷铁此时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正装,虽然已经贵为一市的公安局长,但在这种场合,他手心里全是汗,“别给刘主任丢人,这屋里随便拎出一个去,都是能在新闻联播里露脸的人物。”
樊老鬼正笨拙地摆弄着脖子上的领结,脸涨得通红:“我这辈子哪见过这阵仗?你看那边那个穿唐装的老头,是不是经常出现在教科书里那个经济学家?还有那边……我的妈呀,那不是咱们华夏最顶尖的那个科学家吗?”
“出息!”温伯言老县长坐在主位上,虽然头发已经全白了,但精神极好,他轻轻敲了敲拐杖,“小刘是咱们青云县走出来的,咱们是他的娘家人,得坐稳了。”
话虽如此,温伯言握着拐杖的手也在微微颤斗。
他看着不远处那一桌,几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白发苍苍的老人正低声谈笑。
那是真正站在华国高层的几位,平日里只在院内做决策,今天却象普通的邻家老头一样,聚在这里讨一杯喜酒喝。
另一边,商界名流的席位上,气氛则活跃得多。
南宫瑶今天穿了一袭极简的深蓝色礼裙,衬托得她如同一株静谧的蓝色妖姬。
她正从容地穿梭在人群中,与几位从华尔街和硅谷特意飞来的科技巨头交谈。
“南宫,听说你们南宫集团拿到了‘龙芯’三代的独家全球代理?”一个金发碧眼的大亨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艳羡,“能不能看在老朋友的份上,分我们一点配额?”
南宫瑶摇晃着手中的香槟杯,嘴角勾起一抹职业性的微笑:“艾伦,今天是刘主任的婚礼,我们只谈风月,不谈生意。如果你想要配额,明天早上九点,去我办公室排队。”
她看向不远处的休息室,眼里闪过一抹深藏的复杂,随即化为浓浓的自豪。
此时,二楼的候场室里。
“头儿,你今天帅呆了。”
坦克正对着镜子,拼命想把自己那粗壮得象树干一样的脖子塞进紧巴巴的白衬衫里。他身后站着孤狼、鬼手、毒医几个人,每人都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
如果不看他们眼里时不时流露出的那股杀气,这几个人看起来就象是哪家豪门的高级保镖。
“坦克,你别动那领带了,再拽就裂了。”刘茗坐在沙发上,任由化妆师做最后的整理。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三十岁。
鬓角已经隐隐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白发。
那双曾经在边境丛林里搜寻敌踪、在谈判桌上算计对手的眼睛,此刻却显得异常温润,象是一汪盛满了月光的深潭。
“头儿,我刚才去前厅看了,半个地球的大佬都来了。”鬼手抱着平板计算机,习惯性地划着屏幕,“美国那边几家被咱们卡了脖子的芯片公司,总裁都亲自到了,礼物送得那叫一个重,全在外面排队等着见你呢。”
“让他们等着。”刘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语气平淡,“今天我不是副部长,我只是刘茗。”
“嘿嘿,明白。”坦克拍了拍胸脯,“谁要是敢在今天炸刺,咱兄弟几个直接把他从这钓鱼台扔进护城河里去。”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林老推门走了进来,老人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压箱底的整洁军装,胸前挂满了那些代表着高级荣誉。
“小刘,准备好了吗?”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里满是欣慰。
“准备好了,林老。”刘茗走过去,郑重地扶住老人的手臂。
“好,好啊。”林老拍了拍刘茗的手背,“你爷爷和你爹要是能看见今天……他们该多高兴。”
刘茗眼框微微一热,重重地点了点头。
楼下,婚礼进行曲的前奏已经隐隐响起。
那不是普通的交响乐,而是由国家级乐团现场演奏。曲调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