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吹动扶苏的衣袍和发带,带着初夏的温热和远处田野的草木清香。扶苏脚步沉稳,一步一步走在廊道中,靴子踩在青砖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他知晓,朝堂反对之声必接踵而至。廷尉府的老臣会说“法度不可轻改”,御史台的御史会说“肉刑乃秦法之根基”,军中的将领会说“刑罚不严,何以治军”。改法之路艰难重重,不是一天两天,甚至不是一年两年能完成的。但他绝不后悔。商君为秦求存而定严刑,他为秦长治而去肉刑,皆是为大秦江山万代。时代不同,手段不同,但目的一致——让大秦更强,更稳,更长久。
宣政殿内,嬴政望着扶苏离去的背影,那背影在烛光中渐渐远去,消失在殿门之外。他又看向案上的奏疏,帛袋已经被打开,书册摊在案上,墨迹清晰。他指尖轻轻抚过书册,抚过那些工整的字迹,眸中思绪翻涌,良久未发一言。
烛火跳动,映着他冷峻的面容。他的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