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诛邪
    此地皆是寻常百姓院落、狭窄街巷、市井老房,是城中最底层、阴气最杂、小妖最密集的区域。

    世道崩坏、民生凋敝,寻常百姓贪嗔痴怨、疾苦郁结,日积月累的负面情绪,滋养了无数细碎邪祟、低阶妖魔。

    第一处院落,乃是城南老旧民居,小院低矮潮湿、院墙斑驳开裂,院内杂草丛生、蛛网密布,常年不见充足天光,阴气淤积不散。

    院落正房的床底阴影之中,盘踞著一头三寸高矮的魇鬼。

    此鬼无狰狞凶相,身形干瘪灰黑,形如佝偻老翁,整日蛰伏凡人床底,不入梦境、不夺性命,只在深夜悄然吞吐凡人精气神,蛊惑人心、挑拨猜忌。

    它盘踞此处数十年,蚕食数代住户心神,让和睦之家日渐猜忌、父子疏离、夫妻反目,好好的寻常人家日渐衰败、家道零落,最终沦为人人避之不及的凶宅。

    寻常修士探查,只会察觉微弱阴气,难以锁定鬼体,更无法彻底根除。

    姚重言驻足院中,目光淡淡扫过床底浓黑阴影,指尖轻轻一弹。

    一缕细碎凝练的金光破空而出,落入床底阴影之中。

    漆黑的床底阴影瞬间消融溃散,原本凝滞冰冷的阴气瞬间散尽,那头蛰伏数十年的魇鬼甚至来不及挣扎,干瘪的鬼躯便被金光层层消融、化为虚无。

    院内淤积多年的阴冷之气一扫而空,沉闷压抑的氛围瞬间通透清爽。

    继续前行,沿街数十户民居之内,藏着各式各样的低阶邪祟。

    有依附灶台烟火、窃取人间暖息、挑动口舌纷争的灶翳小鬼。

    有藏身梁柱缝隙、吸纳屋宅气运、让家宅日渐破败的木蚀阴虫。

    有蛰伏墙角、吸食凡人疲惫怨念、滋生颓靡之气的浊煞游魂。

    这些邪祟无一害人夺命,却日复一日侵蚀人居气运、搅乱人间安宁,是京城最普遍、最隐蔽的污秽,也是权贵口中“无害、可留”的妖魔,被朝堂默许长存市井,无人清扫、无人根除。

    姚重言一路缓步前行,目光所及、心念所至,处处邪祟尽数消融。

    他仅凭周身铺开的金光,便将沿途民居之内的数十头低阶小鬼、阴虫、游魂尽数肃清。

    短短半条街巷,便有近四十头细碎邪祟尽数消亡,城南市井片区的阴邪气息瞬间澄澈大半。

    穿过市井民居,二人行至城南商贾聚居的繁华街巷。

    此处昔日商铺林立、车马繁盛,如今大半商铺空置荒废,少数营业的商号内里,皆藏着依托市井财气滋生的邪灵。

    这类邪灵通体透明、形如絮状雾气,无固定形体,常年盘踞钱庄、商号、当铺之内,依托凡人贪财执念、牟利欲望而生。

    它们不直接害人,却会放大人心贪欲,蛊惑商户缺斤少两、以次充好、囤积居奇、压榨百姓,让市井风气日益败坏、人心愈发贪婪,日积月累,造就无数市井纷争、民间恶业。

    此处最大的一头财煞邪灵,盘踞在城南最大的钱庄地底,已然凝聚近百年,体量远超寻常邪灵,雾气浓稠如墨,能暗中篡改账目、蛊惑人心,让钱庄主事贪婪无度、高利盘剥、欺压小民,积攒无数人间恶业。

    姚重言立身钱庄门前,夜色下的钱庄高墙肃穆、门户紧闭,内里阴气与铜臭气混杂,浑浊不堪。

    他抬指一点,半空瞬间凝结一柄寸许长短的金光短剑,剑身凝练剔透、锋芒内敛,无声无息坠入钱庄地底。

    地底瞬间亮起一层澄澈金光,如同净水覆池,将整片地底浊气、黑雾尽数包裹。

    浓稠的财煞黑雾在正道金光中飞速消融、层层瓦解,那头百年财煞邪灵挣扎翻滚、四散逃窜,却被金光结界死死禁锢、无处可逃。

    数个呼吸之间,庞大的邪灵雾气便被彻底涤荡殆尽,百年盘踞的财煞根源一朝拔除。

    钱庄内外浑浊气机瞬间清朗,盘踞此处、蛊惑人心的财煞之力彻底消散,再无滋生作恶的根基。

    清扫完城南整片区域,二人移步城西权贵府邸片区。

    此处高墙大院、朱门黛瓦,府邸连绵成片,看似华贵肃穆、森严规整,却是京城高阶邪祟、私设邪神祭坛最多的区域,也是一众大臣酒席上反复叮嘱“不可擅闯、不可惊扰”的禁区。

    第一处权贵府邸,乃是当朝户部侍郎的私宅。

    此宅后院偏僻阁楼之中,暗藏一座隐秘神坛,是侍郎家族私设的邪神祭坛,供奉一尊无名财煞邪神,已有四十余年。

    阁楼常年紧锁、密不透风,不透一丝天光,内里烛火幽绿、光影摇曳,坛上无正规神像,只有一块漆黑如玉的诡异石牌,石牌表面刻满扭曲繁复的血色纹路,纹路之间源源不断渗出漆黑煞气。

    坛前常年以鸡鸭精血、甚至私下偷取的生人福报献祭,换取家族仕途顺遂、财源广进、权势稳固。

    四十余年滋养,这尊无名财煞已然凝聚虚实参半的邪体,高丈余,通体漆黑覆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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