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尊金佛通体鎏金璀璨,佛相庄严肃穆,双目低垂,看似慈悲端庄,可双眼瞳孔却是毫无半点佛光。
庞大的佛躯伫立高台,自带威压。
浑厚且带着金属震颤的声音从金佛口中传出:“此前本座念你三人修行不易,已然手下留情,放你们生路。”
“可你们不知好歹,执意深入本座腹地,屠戮本座麾下小妖,损毁本座道场!”
金佛声线愈发冰冷,周身鎏金光芒忽明忽暗,翻涌著漆黑煞气:“今日,你们便不必离开了,尽数留在此地,化作本座的养料!”
话音落下,三丈金佛右臂缓缓抬起,鎏金巨掌裹挟著磅礴之力,自上而下,径直朝着姚重言碾压而来。
掌风所过之处,空气剧烈震颤,压得周遭雾气尽数溃散,威势骇人至极。
面对这足以碾碎金石的一击,姚重言身形稳立原地,双脚未曾挪动分毫。
他抬手虚空一握,身前金光骤然汇聚凝练,飞速拉伸成型,化作一只半丈大小的金色掌印,质感凝练厚重,流光澄澈,迎著碾压而来的佛掌直直回击而上。
双掌再次相撞!
轰隆!
强横的气浪瞬间炸开,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高台表层的青石碎屑尽数被掀飞,台边细碎的砖石轰然崩裂,四散滚落。
左千户与知秋一叶连忙后退数步,胳膊抬起抵御四散的冲击波。
对冲之力消散,三丈金佛庞大的躯体不由自主向后平移一个身位,厚重的佛躯微微震颤,周身鎏金光芒黯淡几分。
它原本沉稳厚重的声线变得尖锐扭曲,透著深深的忌惮与诧异:“不可能!本座不信!”
“你区区一个小道士,年纪轻轻,怎会拥有如此修为,能硬接本座千年修为?”
普渡慈航修行千年,浸淫皇陵地气、朝堂气运数十年,修为早已臻至顶尖,寻常修道高人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可今日,他两度出手,皆被眼前年轻道士轻松抵挡、碾压,彻底打破了他的认知。
惊疑、震怒、不甘交织在一起,彻底点燃了他的凶性。
三丈金佛双臂快速合拢,双掌合十于胸前,周身残存的妖气尽数汇聚于掌心,对准姚重言直直轰去,攻势比此前两记掌击更为迅猛、更为霸道。
劲风扑面,压迫感窒息,整片高台的空气都被这一击彻底锁定。
姚重言见状,微微后退一步,双脚稳稳落地扎住身形,右手五指骤然攥紧,拳心凝劲。
刹那间,身前金光翻涌汇聚,层层叠叠的金光凝练成型,化作一只丈余大小的金色巨拳。
巨拳纹路清晰、光泽凛冽,没有异象。
金色巨拳破空而出,迎著合十佛印直直对冲而去。
“铛!”
巨响炸开,震彻整片宫殿群!
普渡慈航那双金色佛掌,在金色巨拳面前不堪一击,瞬间被硬生生打散、崩碎,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金色巨拳去势不减,携著残余磅礴威势,狠狠轰击在三丈金佛的躯体之上。
“咔嚓、咔嚓!”
密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坚硬厚重的鎏金佛躯,从胸口位置开始大面积龟裂,细密的裂痕飞速蔓延至全身,璀璨的鎏金表层层层剥落、崩碎。
下一瞬,庞大的金佛躯体轰然炸裂,化作无数金色碎片,漫天纷飞。
高台之上,狂暴的气浪久久未散,烟尘、石屑、碎光漫天浮动,周遭压抑数十年的妖邪煞气,被这一击彻底扫空大半。
知秋一叶瞪大双眼,望着漫天溃散的金佛碎片,久久未能回神,心底满是震撼。
左千户紧握双刀的双手缓缓松开,紧绷的身躯骤然放松,长舒一口浊气,眼底满是敬畏。
烟尘缓缓落定,高台之上空空荡荡,那尊威慑十足的三丈金佛已然不见了。
漫天碎光缓缓落地,高台之上一片狼藉,唯有残存的缕缕黑气在半空游走,迟迟不肯散尽。
知秋一叶快步上前,目光扫过整片高台,神色依旧紧绷。
他性子急躁,方才见普渡慈航两度化身、虚虚实实,心中早已不耐。
“这老妖怪真是阴魂不散!尽搞些幻术化身,不敢真身应战,算什么千年大妖!”
他跺脚低喝:“之前的两具化身都够强横了,看来它还有底牌。”
左千户缓步上前,将两柄长刀归鞘,抬手擦去额角细密的汗珠。
他目光沉沉望向那座开裂的土坟包,神色肃穆,眉宇间藏着深深的忧思。
“方才两道化身,威势都很惊人了,若是换做寻常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