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膝坐在宿舍的书桌前，周身残存的金光缓缓收敛。
收功后，他简单洗漱。
他起身前往学校食堂，食堂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坐着几个早起的学生，氤氲的热气裹挟著米粥、包子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姚重言点了一份简单的粥品与小菜，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慢条斯理地吃著，不疾不徐，不与旁人交谈。
吃完早饭，姚重言循着熟悉的路径前往校内超市，脚步平缓，没有半分急切。
刚走到超市门口，便看见冯宝宝依旧是那副邋遢模样，蹲在超市卷帘门旁，双手抱膝，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打盹。
她身旁还放著一个空了的零食包装袋，显然是早早便守在了这里，半点不耽误蹭吃蹭喝。
姚重言没理她，拿出钥匙打开卷帘门，动作熟练地开灯、开空调、整理收银台，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冯宝宝见门开了，立刻精神起来，蹭地站起身，二话不说就冲进超市，直奔零食区，熟练地往怀里塞著各种零食，依旧是那副肆无忌惮的模样，仿佛这超市是她自家的储藏室。
姚重言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懒得过问，找了把椅子坐在收银台后，半眯着眼，闭目养神，任由冯宝宝在超市里折腾，只要她不吵到自己，不损坏货品，便随她去。
超市开门后，偶尔会有学生前来购物，姚重言起身收银，动作利落，言语极少，大多时候只是点头示意，收完钱便重新坐回原位，继续闭目养神。
转眼到了中午，日头渐渐升高，校园里的人多了起来，超市里却依旧清闲。
姚重言懒得去食堂，从收银台底下拿出几包方便面，烧了热水冲泡，浓郁的方便面香气弥漫开来。
冯宝宝抱着一堆零食，再次悄无声息地躲了出去。
她刚走没多久，张楚岚便不出意外地出现在了超市门口。
他脸上带着一副熟稔的笑容，推门进来，径直走到收银台旁，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包泡好的方便面，拆开筷子就吃，仿佛在自己家里一般随意。
“我跟你说，我今天又发现了一个好玩的地方”
张楚岚一边吃，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著，从校园琐事说到未来，滔滔不绝，唾沫星子乱飞。
姚重言端著自己的方便面，慢悠悠地吃著，眼神放空，左耳进右耳出，压根就没听进去一个字。
他习惯了张楚岚的唠叨，与其浪费心神去听，不如闭目养神。
张楚岚似乎也不在意姚重言听没听，只顾著自己说话，一顿方便面吃完，抹了抹嘴，又顺手拿了超市里一包零食揣进兜里。
说了一句“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连一句客气话都没有，典型的蹭吃蹭喝、拍屁股就走，脸皮厚得一如既往。
张楚岚刚走，冯宝宝便踩着点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半袋没吃完的零食。
下午的时光更是难熬。
冯宝宝有时吃饱了，便会找个角落窝著，要么打盹，要么发呆，偶尔也会凑到收银台旁，直勾勾地盯着姚重言，不说话，也不闹腾。
姚重言睁开眼，对上冯宝宝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沉默不语，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尴尬又无趣。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校园里渐渐安静下来，冯宝宝也终于吃够了，拍了拍肚子，没有跟姚重言打招呼，便慢悠悠地离开了超市，估计是去找徐三领“零食经费”了。
姚重言起身，开始整理超市货架，清点货品，核算当日账目，动作细致认真，哪怕是这种琐碎的小事，他也做得一丝不苟，没有半分敷衍。
账目刚算完，张楚岚便又准时出现了，依旧是那副熟稔的模样，四处翻找超市里的零食，蹭吃蹭喝，嘴里还念叨著“今天打探到了一些消息，跟你说说”，可姚重言依旧没听进去，只顾著收拾东西。
等张楚岚吃够喝足，又是一抹嘴，拍拍屁股就走，留下一堆零食包装袋，让姚重言收拾。
姚重言收拾好散落的零食袋，关掉超市的灯、空调与电闸，拉下卷帘门，锁好超市大门。
夜色渐浓，秋风卷著寒意吹过来，姚重言双手揣袖，步履平缓地返回宿舍，周身气息清冷，与周遭热闹的校园格格不入。
回到宿舍，他关好门窗，盘膝坐在书桌前，再度打坐修炼。
这样的日子，周而复始。
一天，两天，三天整整九十五天，姚重言终于熬到了头。
当面板上的计时从九十六天跳到一天时，他紧绷了许久的心神，终于稍稍放松，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
第二天一早，姚重言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超市，而是直接找孙主任请假。
请假完毕，姚重言没有丝毫停留，收拾了简单的随身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