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重言微微躬身,双手抱拳,语气恭敬,神色平静。
燕赤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忙双手抱拳还礼,语气里多了几分敬重:“失敬失敬!原来是天师府高徒,久仰天师府威名,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燕大侠客气了。”
姚重言缓缓直起身,收回抱拳的双手,垂在身侧。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下移,带着几分诚恳的歉意补充道:“方才在暗处见燕大侠身手利落,一时看得入神,多有冒犯,还请燕大侠见谅。”
“哈哈,无妨!”
燕赤霞爽朗一笑,抬手摆了摆,袖口随动作轻轻晃动,语气豁达:“不过是些江湖剑术,不值一提,谈不上冒犯。来来来,姚道长,一路辛苦,快请进屋歇息,屋里虽简陋,却能避避风寒。”
“多谢燕大侠!”
姚重言再次拱手道谢,目光扫过屋门四周,随后抬脚跟上燕赤霞的脚步,轻轻迈步走进屋内,脚步轻盈,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两人进屋后,燕赤霞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燕某在此住了半月,平日里只知修炼,不曾打理屋子,屋子简陋,怠慢姚道长了。”
姚重言连忙摆了摆手,目光缓缓扫过屋内,语气诚恳:“无妨,这般环境已然不错,能遮风挡雨、安稳歇息,便足够了,小道下山历练,本就不讲究这些。”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语气诚恳:“只是今日能见到燕大侠,小道心中欣喜,无以为报,便露一手给燕大侠瞧瞧,略表心意。”
说罢,姚重言衣袖轻轻一挥,三四样热气腾腾的饭菜凭空出现在桌上,有荤有素,香气瞬间弥漫在简陋的屋内。
燕赤霞轻轻皱了皱眉,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惊讶,目光落在桌上的饭菜上,又抬眼看向姚重言,眼底带着些许疑惑,下意识往前凑近半步。
“好手段,好手段!”
燕赤霞连连赞叹,语气里满是佩服,目光扫过姚重言周身,又看向桌面,神色里带着几分好奇:“燕某也是修道之人,却从未见过这般手段,能凭空变出热饭菜,还带着这般香气,绝非寻常小技。”
姚重言看着燕赤霞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不过是小道一点小伎俩,不值一提,燕大侠不必在意。”
“燕大侠,请!”
“那便多谢姚道长了!”
燕赤霞笑着拱手,语气愈发爽快,率先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依旧落在桌上的饭菜上,难掩好奇。
用餐完毕没多久,燕赤霞放下碗筷,抬手擦了擦嘴角,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神色,语气也显得舒畅:“许久未曾吃过这般可口的饭菜,姚道长的手段,当真不凡。”
忽然,一阵大风从屋外吹进,卷著林间的寒气,将满是破洞的房门“吱呀”一声撞开,裹挟著几分刺鼻的腥气,吹得屋内的干草微微晃动。
燕赤霞脸色微微一变,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神色瞬间凝重起来,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长剑。
姚重言微微挑眉,鼻尖已然萦绕着一股浓郁的腥气。
他当即运转天眼,双眼闪过一丝极淡的金光,眼前瞬间浮现出一幅恐怖景象,周遭的黑暗仿佛被驱散,地下的景象清晰可见。
整个兰若寺的地下,布满了粗壮的暗褐色根须,在地下缓慢扭曲蠕动,深深扎进坚硬的黄土里,根须末端还渗出黏腻的黑色汁液,滴落在黄土中,留下点点黑斑。
就连方圆一里内的树木,也不是寻常枯木,枝干扭曲交错,树皮裂开的缝隙里透著暗红色的微光。
枝叶无风自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每一寸纹理都在微微搏动,显然是被妖气彻底浸染,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姚重言抿了抿唇,里暗自嘀咕:这树妖的本体这么大的吗?
根系遍布整个兰若寺,这般修为,我当真能打得过?
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丝忌惮。
身旁的燕赤霞低喝一声:“不好!是树妖动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已消失在屋中,身形快如闪电,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燕赤霞一离开,姚重言心中顿时没了底气,连忙运转元炁,脚步轻点地面,紧随其后。
两人一路疾行近一里地,耳边传来一阵清晰的水声,潺潺作响。
到了水潭附近,燕赤霞猛地单膝跪地,身形微微颤抖,神色悲戚地望着地上的干尸,目光久久没有移开,眼底满是惋惜。
姚重言双眼微眯,停下脚步,心中忽然记起这段剧情,倒是他先前疏忽了夏侯的结局。
他目光落在那具干尸上,面色干枯发黑,衣衫残破不堪,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显然是被妖气侵蚀所致。
不过这人也不值得救,深更半夜见女子洗澡便提枪上马,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夏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