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采臣攥了攥衣角,硬著头皮追问。
摊贩答道:“兰若寺,从这里出城向东走三里半,有一座偏僻的古庙就是了。”
“多谢!”
宁采臣拱手道谢,脸上露出一丝释然。
周边的人依旧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宁采臣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一边低声说著“对不起,借过”,一边挤过人群,快步往外走。
宁采臣心里虽有疑惑,不明白众人为何这副表情,却也没多想,只想着尽快赶到那里借宿。
他走到不远处的一个书画摊前,目光被一幅美人书画吸引,驻足看了许久,心里喜欢。
“这幅画真好!”
书画摊老板见状,说道:“这位公子,你的品味真高,要有想法,就出个价吧!”
“我连盘缠都没有,怎么有钱买画!”
宁采臣笑着上前回话。
书画摊老板闻言瞥了他一眼,见他衣衫破旧,看着确实没钱的样子,脸色变了一个样子,语气带着嘲讽:“品位高,身份低,可惜没钱,看再多也没用,别耽误我做生意。”
说着便挥手让他离开。
宁采臣有些尴尬,讪讪地退开,转身继续往前走。
之前那个指路的摊贩,拿着一根绳子悄悄跟了上来,趁著宁采臣低头赶路没注意,悄悄绕到他身后,比划着给他量尺寸。
宁采臣察觉到身后有动静,吓了一跳,转过身躲开,问道:“你干什么?”
摊贩收起绳子,语气随意,带着几分戏谑:“哦,我也卖棺材,现在给你量好尺寸,以后说不定能用得上。”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语气平淡:“另外,这段路上有一片树林,里面的野狼饿了很久,天黑就会出来,你可能会遇到。”
宁采臣听后,心里一紧,脸上有几分惊惧,却还是强装镇定,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多谢”,加快脚步,匆匆朝着城外走去。
姚重言见状,神色平静,脚下轻点地面,不声不响地跟了上去。
始终和宁采臣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被他发现,也能留意周遭动静。
出了郭北县城,向东走了约莫二里地,前方出现一片茂密的森林,夜色渐渐笼罩下来,林间有些阴森。
姚重言运转天眼扫了一眼,清楚地看到一里半外的林子里,有一座破旧的古庙,正是兰若寺。
宁采臣没有犹豫,径直走进林子里,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他借着微弱的月光摸索著前行,刚走了不到一里路,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狼嚎声。
宁采臣心里一慌,停下脚步,借着月光一看,只见不远处的树林里,有几十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自己,他吓了一跳,立刻拔腿就跑。
树顶上站着一道玄青身影,姚重言神色淡然地站在枝头,看着宁采臣身后追着几十条饿狼,没有出手,只是静静看着。
没有发生其他意外,宁采臣慌不择路,脚下一绊,摔进了兰若寺的范围。
身后的几十条饿狼追到寺门口,便停了下来,对着院内低吼几声,没再踏入半步,僵持片刻后,悻悻地转身离开了。
此刻姚重言依旧站在树顶,皱了皱眉,心里盘算著:要不要一直跟着宁采臣?
思索片刻,他放下顾虑:算了,先不考虑这些,既然到了兰若寺,那就避不过燕赤霞,不如先去见一见他。
姚重言脚尖轻点枝叶,身形轻盈地掠过兰若寺大门,悄无声息地落在大殿屋顶上。
兰若寺内。
两人各持长剑对峙,身形沉稳,气息收敛,脸上带着凝重,没有多余花哨架势,周身有几分凌厉。
话音落,夏侯有些急切,率先提剑上前,手腕翻转,剑锋贴著低空直刺而出,剑招凌厉,专攻燕赤霞要害,语气里带着不服气:“燕赤霞,今日我定要赢你!”
燕赤霞神色淡然,侧身抬剑格挡,两剑相撞,发出清脆的铁器声,他平静地说:“你的性子,还是这般急躁。”
随后两人你来我往,快剑互拆,劈、刺、格、挡、撩、卸衔接紧凑,脚步进退有序,身法沉稳。
燕赤霞全程攻守有度,刻意收着力道,每一剑都刚好挡住夏侯的猛攻,不抢攻势、不压对手,拆招间隙还会随口点拨,抬手示意夏侯调整握剑手势和出剑角度,耐心地说:“握剑要稳,出剑要准,莫急于求成。”
两人比剑正酣时,宁采臣无意间闯入比剑范围,燕赤霞和夏侯立刻收招,持剑相对,剑尖对着中间的宁采臣。
宁采臣被两把剑尖对着,有些害怕,小心翼翼地开口,带着几分讨好:“我想你们该打完了吧?”
两人都没搭理他,依旧持剑对峙,神色凝重,空气中的张力未减。
燕赤霞收回几分力道,平静地看着夏侯:“夏侯,你和我打了七年,也输了七年,不过你倒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