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重言没有靠近,拐进了陈家旁边的一条小巷。
巷子很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两侧墙壁上,爬满了青苔。
他走到上次发现怨气的位置,也就是围墙尽头的墙根石缝前。
眉心微动,淡金色的天眼悄然开启,眸底闪过一丝微光。
石缝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样的气息残留。
上次那缕极淡的怨气,经过这些日子的风吹日晒,已经彻底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就在这时,陈家的侧门打开了,石少坚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随从。
陈老爷亲自送到门口,脸上堆著谄媚的笑,手里还拿着一个红包。
和上次一样,鼓鼓囊囊,一副千恩万谢的模样。
石少坚接过红包,随意地往袖子里一塞,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姚重言和秋生,从巷子里退出来,远远地跟着石少坚。
石少坚没有直接回青竹观,而是沿着镇西的土路,一直往前走,出了镇子,拐进了一片杂树林。
林子不大,但树木茂密,遮天蔽日,光线昏暗,透著一股阴森之气。
石少坚让两个随从在林外等著,自己独自走了进去。
姚重言绕到林子另一侧,藏身在一棵粗壮的樟树后,淡金色的光芒紧紧锁住石少坚的身影。
只见石少坚走到林子中央的一块空地前,空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几棵歪歪扭扭的野树,和一地枯叶。
石少坚蹲下身,从袖子里取出一张黄符,贴在空地中央的地面上。符纸亮起一道微弱的暗红色光芒,紧接着,地面微微震颤,从泥土中,缓缓浮起一样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陶罐。
陶罐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罐口用一块红布扎紧,上面还压着一张镇邪符。
石少坚把陶罐拿起来,小心翼翼地塞进袖子里,又将贴在地面上的黄符收回,起身环顾四周,确认无人看见后,快步离开了林子。
姚重言全程一动不动,直到石少坚的身影,消失在林子尽头,才从樟树后走出来,走到那块空地上,蹲下身,手掌按在石少坚刚才贴符的位置。
泥土松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凉意,天眼视野中,泥土深处,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怨气。
和翠儿身上残留的那股气息,一模一样,只是更淡、更隐蔽。
那口陶罐里装的是什么,他大概猜到了,是用翠儿的血和怨气,炼制的邪物。
姚重言站起来,拍了拍手掌上的泥土,没有去追石少坚。
石少坚是石坚的独子,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去质问他,只会打草惊蛇,甚至被反咬一口。
而石少坚今天取走这个陶罐,说明他已经察觉到了危险。
也许是被姚重言那天在聚仙楼所说的话吓到了,也许是石坚让他,处理干净所有“尾巴”。
姚重言心中清楚,一个心里有鬼的人,终究会犯下错,只要耐心等待,总能找到证据。
回到义庄,姚重言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九叔。
九叔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坐在藤椅上,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扶手,节奏缓慢,眼底满是思索。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问道:
“石坚知道吗?”
姚重言想了想,缓缓摇头:
“不一定,但石少坚做这些事,瞒不过石坚太久,也许,他已经知道了,只是在替他遮掩。”
九叔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重的、说不出口的无力感。
石坚是茅山大弟子,他的儿子若犯下杀人之罪,整个茅山派,都会蒙羞。
所以,无论石坚知道与否,他都绝不能让这件事,被查实。
第76章 捉贼捉赃
姚重言没有靠近,拐进了陈家旁边的一条小巷。
巷子很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两侧墙壁上,爬满了青苔。
他走到上次发现怨气的位置,也就是围墙尽头的墙根石缝前。
眉心微动,淡金色的天眼悄然开启,眸底闪过一丝微光。
石缝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样的气息残留。
上次那缕极淡的怨气,经过这些日子的风吹日晒,已经彻底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就在这时,陈家的侧门打开了,石少坚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随从。
陈老爷亲自送到门口,脸上堆著谄媚的笑,手里还拿着一个红包。
和上次一样,鼓鼓囊囊,一副千恩万谢的模样。
石少坚接过红包,随意地往袖子里一塞,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姚重言和秋生,从巷子里退出来,远远地跟着石少坚。
石少坚没有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