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谁来担责?
    第75章 谁来担责?

    石坚站在正殿门前的台阶上,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玄色法衣,腰系丝绦,头戴纯阳巾,比那晚在十字街口,多了几分威严。

    他身后站着两个弟子,一左一右,其中一个,正是石少坚。

    石少坚看见九叔,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林师弟来了。”

    石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院子里每个人耳中。

    “人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九叔走到院子中央,朝四周拱了拱手,秋生、文才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秋生梗著脖子,四处打量,一脸警惕;

    文才则缩著肩膀,恨不得躲到师父的衣摆里,不敢抬头。

    姚重言没有进院子,在门外挑了个能看清院内全貌的位置,背靠竹林站定,目光平静地注视著院内的一切。

    石坚开口,开门见山:

    “七月十五那晚的事,诸位师兄弟都亲历了。

    有人以人血画阵,强行撕开鬼门,放群鬼出笼,此等大祸,自我茅山立派以来,闻所未闻。”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院中众人,语气沉重。

    “今日召集诸位,就是要议一议,这桩祸事,到底该由谁来担责。”

    话音刚落,一个站在角落的年轻道士开口问道:

    “石师兄,这该如何定责?”

    石坚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那晚群鬼出笼,任家镇险些成死镇,若非林九及时召集诸位,布下二十八宿锁鬼阵,后果不堪设想。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

    “但话又说回来,鬼门为何会失控?守鬼门的符阵,是林九布下的,封门符,也是林九所持。”

    院中一阵轻微的骚动,几个道士交换了眼神,却没有人敢轻易开口。

    九叔抬起头,迎上石坚的目光,语气坚定:

    “大师兄,守鬼门的符阵是我布的,封门符也是我所持。

    但符阵被破,不是我的符阵失了效,而是有人蓄意用血阵撕裂鬼门,蓄意破坏。”

    “蓄意破坏?”

    石坚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谁蓄意破坏?那晚在鬼门附近的人......”

    “石坚!”

    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他,说话的是站在最前排的一个老道士,须发皆白,拄著一根桃木拐杖,双眼浑浊,却透著一股看透世情的沉静。

    “老朽那晚也在鬼门附近,不止老朽,在场十几位师兄弟都在。

    若要因为‘在鬼门附近’,就被定为嫌犯,那我们所有人,都跑不了。”

    石坚沉默了一瞬。

    这个老道士,在茅山辈分极高,虽然早已不问事务,但说话的分量,依旧很重。

    他语气放缓,顺势台阶下:

    “师叔说的是,所以我今日召集诸位,不是要定谁的罪,而是要商议一个章程。

    在找到真凶之前,茅山弟子当如何自处?任家镇的善后,又该如何处置?”

    话题被轻轻拨回,石坚开始安排善后事宜:

    镇西的三条巷子,由青竹观负责定期巡查;

    镇东,由九叔的义庄负责;

    镇北和镇南,分给另外两路师兄弟。

    每条巷子的巡查频次、使用符箓的种类、遇到异常时的联络方式,都列得清清楚楚,滴水不漏,连秋生听了,都挑不出半分毛病。

    除了巡查分组,石坚故意把九叔和文才,分在了同一组。

    九叔没有异议,文才手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带在身边,反而更放心。

    他安静地听完石坚的所有安排,缓缓点头应下。

    议事到此,表面上一切顺利,石坚站在台阶上,看着众人领命散去,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九叔转身朝院门走去,秋生、文才紧紧跟在身后。

    从青竹观回来后,九叔除了定点外出巡查之外,接连数日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他将自己师父遗留的手札,从头到尾重新翻了一遍,试图从那些褪色的字迹中,找到血阵的线索。

    秋生和文才,被禁了足,除了每日例行的洒扫和练功,不许踏出义庄半步。

    文才手腕上的瘀痕,在糯米的调理下,渐渐消退,但夜里,还是会偶尔惊醒,说梦见有东西,在灶膛里拽他的手。

    姚重言则时常在镇子里走动,以“九叔朋友”的身份,向几个相熟的街坊,打听石少坚的事。

    聚仙楼的伙计说,石少坚是这里的常客,几乎每次来任家镇,都会在二楼临窗的位置喝酒,偶尔带随从,大多时候独饮;

    隔壁桌的食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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