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琳站在办公桌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是的，林总。他们主编刚才亲自打电话来道歉，说临时有更重要的人物要采访。"
林悦冷笑一声："更重要的人物？秦雪？"
王琳点点头，不敢接话。
林悦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阳光明媚，与她阴沉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苏然签约悦然娱乐已经两周，精心策划的媒体宣传却接连受阻。先是几家时尚杂志临时撤版，现在连严肃的文化类媒体也开始退缩。
"赵天明的手伸得真长。"林悦低声说，转身按下内线电话，"让苏然来我办公室一趟。"
二十分钟后，苏然轻轻敲门。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成马尾，看起来比签约那天放松许多。
"坐。"林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有个情况需要告诉你。"
苏然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眼神平静地等待下文。
"我们原定的《都市文化》专访又被取消了。"林悦直接说道，"赵天明在业内施压，很多媒体不敢得罪他。"
苏然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我猜到了。"
"不过别担心，"林悦翻开一份文件，"我已经联系了几家新媒体平台，他们不受传统势力影响。另外，陈导那边还没有变卦，周五的会面照常进行。"
苏然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谢谢。其实...这些情况我早就习惯了。"
林悦注视着苏然的眼睛，那里面藏着太多隐忍和坚韧。三年来，这个女子独自承受了多少这样的打击？而现在，她依然能保持这种平静的姿态。
"苏然，"林悦突然说，"你为什么这么热爱表演？"
问题来得突然，苏然愣了一下，眼神飘向远处："因为...在角色里，我可以成为任何人，体验任何人生。那种自由感..."她的声音轻柔下来，"就像暂时逃离了现实的牢笼。"
林悦若有所思。对她而言，演艺事业从来只是商业版图的一部分，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表演的意义。
"我明白了。"林悦点点头，"今天下午两点，表演老师会来公司。虽然你演技很好，但三年空白期，我们需要让你尽快找回状态。"
"好的。"苏然站起身，犹豫了一下，"林总...如果这条路真的走不通..."
"会走通的。"林悦打断她，眼神坚定，"我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
下午的表演课安排在公司的小会议室。苏然提前半小时到达，发现已经有人在里面布置——一个年轻女孩正在调整摄像机的角度。
"你好，我是苏然。"苏然友好地打招呼。
女孩转过身，上下打量了苏然一眼："我知道你是谁。"她的语气说不上友善，"我是周婷，林总安排我来协助今天的课程。"
苏然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眼中的轻蔑，但她选择忽略："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周婷继续摆弄设备，"说实话，我不明白林总为什么签你。公司有那么多新人等着资源，而你..."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苏然一眼，"已经是过去式了。"
苏然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依然保持微笑："表演不分年龄和资历，只分好坏。"
"呵，说得好听。"周婷冷笑，"等你真正面对镜头就知道了。三年不演戏，肌肉记忆早就消失了。"
陆续有其他学员进来，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年轻面孔。他们看到苏然时，眼中闪过惊讶和好奇，但很快在周婷的眼神示意下，聚到房间另一端，与苏然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表演老师张岩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在业内德高望重。他进来后，直接走到苏然面前："久仰大名，终于见到真人了。"
苏然受宠若惊："张老师好，我看过您写的《表演的本质》，受益匪浅。"
张岩笑着拍拍她的肩："今天我们做即兴练习，我很期待看到你的表现。"
课程开始后，张岩给出一个情境：火车站离别。学员们两人一组即兴表演。周婷主动要求和苏然一组，眼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
"我演送行的人，你演离开的。"周婷说，语气不容置疑。
音乐响起，周婷立刻进入状态，眼泪说来就来："你一定要走吗？没有你我怎么活？"她抓住苏然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苏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没有像周婷那样夸张地哭泣，而是微微颤抖着嘴唇，眼神复杂地看着对方："记得...照顾好自己。"简单的台词，却饱含难以言说的情感。
"卡！"张岩叫停，"苏然，你的表现很有层次，但周婷，你太过了。真实的情感往往是克制的。"
周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