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内一片寂静。苏然感到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那些眼神中带着审视和...期待。期待她如何应对这种公开的挑衅。
"表演不是杂技，不需要翻跟头来证明难度。"苏然平静地说，"真实的人性往往藏在细微的表情和动作里，而不是夸张的台词和眼泪。"
"说得好听。"周婷冷笑，"过气演员的理论罢了。"
"够了！"张岩厉声打断，"周婷，尊重前辈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苏然的演技，你还有很长的路才能企及。"
课程在尴尬的气氛中继续，但苏然能感觉到，周婷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里。"过气演员"——这个标签真的能撕掉吗？
课后，苏然独自留在空荡的教室里，对着镜子练习刚才的场景。镜中的女人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不再是从前那个青春洋溢的新人了。
"别把周婷的话放在心上。"
苏然转身，看到林悦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她只是嫉妒。"林悦走过来，递给苏然一杯，"公司里很多新人挤破头想得到资源，而我却把宝押在一个''''过气演员''''身上。"
苏然接过咖啡，苦笑道："她说得没错，我确实是过气了。"
"不，"林悦在她对面坐下，"你只是暂时离开了舞台。老虎即使暂时困于平阳，也依然是老虎。"
苏然被这个比喻逗笑了："林总还懂这些？"
"别小看我。"林悦啜了一口咖啡，"我大学辅修戏剧文学。"
两人沉默地喝了一会儿咖啡，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
"林总！"王琳突然闯进来，"您父亲来了，正在您办公室等您。"
林悦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知道了。"她站起身，对苏然说，"明天造型师会联系你，为周五的会面做准备。"
苏然点点头，看着林悦匆匆离去的背影，第一次注意到她走路时肩膀绷得笔直，像是随时准备迎接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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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父亲林志远背对着她，正在欣赏墙上的公司发展历程图。
"爸，您怎么突然来了？"林悦关上门，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林志远转过身，七十岁的他依然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如鹰："来看看我女儿的新事业进展如何。"他在沙发上坐下，"听说你签了个有争议的女演员？"
林悦在他对面坐下："苏然是被恶意打压的，她的演技很好。"
"演技？"林志远轻笑，"悦儿，我们做企业不是搞慈善。娱乐产业投资是为了拓展商业版图，不是让你去拯救什么过气艺人。"
林悦的下巴微微抬起："我看中的是她的潜力。而且，挑战赵天明在业内的垄断地位，对我们未来布局有利。"
"赵天明是个小人，但他在娱乐圈根基深厚。"林志远摇头，"为了一个女演员与他为敌，不值得。"
"这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林悦的声音冷了下来，"这是原则问题。赵天明那种人，仗势欺人，潜规则女演员，早就该有人站出来挑战他了。"
林志远意味深长地看着女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正义感爆棚了？"
林悦没有立即回答。她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城市轮廓。记忆闪回到十二岁那年，她被学校里的大孩子欺负，回家哭诉时，父亲只是冷冷地说："商场上不同情弱者，自己想办法解决。"
"我只是做对的事，同时也是对商业有利的事。"她最终说道，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林志远叹了口气："悦儿，商场如战场，感情用事是大忌。我听说你为了这个苏然，推掉了与星辉集团的合作？"
"星辉是赵天明的盟友，合作本来就不符合我们的长期利益。"
"你变了，悦儿。"林志远站起身，"以前的你从不会让个人情感影响商业决策。"
林悦直视父亲的眼睛："也许我从来就是这样，只是您没发现而已。"
父女俩对视片刻，林志远先移开了目光："董事会下周要听你的娱乐产业进展汇报，好自为之。"他走向门口，又停下脚步，"对了，你母亲问你这周末回不回家吃饭。"
"看工作情况。"林悦公式化地回答。
门关上后，林悦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她拿起桌上的相框——里面是她和父母在哈佛毕业典礼上的合影。照片中的三个人都笑得得体，却看不出多少真实的温情。
她放下相框，打开电脑，开始修改给苏然制定的复出计划。工作，永远是她逃避情绪的最佳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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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苏然从梦中惊醒。她梦见自己站在舞台上，却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