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朱常鸿,看着天空明月,今天是八月初十日,他本来打算八月十五凯旋,见到父亲后,在九月随父亲一起回京,鸡笼山剿匪的这段时间,在征战之馀,他更多的是思考出征前父亲跟他说的那番话。
朱常鸿十分的排斥算计,他觉得有些感情不应该算计,比如兄友弟恭,可是老三的事儿,算是大哥算计了老三和他,比如爱情,戚士颜算计了他的爱情,这份爱并不纯粹,从一开始戚士颜都存有保全奉国公的自的。
这些算计让朱常鸿这个少年气很重的人,非常排斥,但他逐渐理解了所有,并且尝试接纳了所有,人就活在红尘中,又不是活在梦幻泡影之中,自然会有利益上的考量,把一些情感过分拔高,那只是增加内耗罢了。
“陈、叶、张、黄四家的情况查实后,给我送来一份。”朱常鸿接到了皇帝的圣旨,他没办法随父亲回京了,他得去岘港,继续征战,平定航道之乱。
“臣这就去搜集。”水师总了山廖德兴赶紧俯首领命,这些天他也见识了,什么叫做算无遗策,这个四皇子的军事天赋实在是不得了,运筹惟幄,剿灭这窝海寇的过程,可以用秋风扫落叶形容。
一个人的军事天赋也是分情况的,比如有的擅长奇袭,有的擅长正面决战,有的擅长海战,而四皇子有点怪,就是一点就通,几乎全能,四皇子跟戚继光不象,跟俞大猷更象。
“廖塘主当初跟着三哥去过南洋大铁岭卫?”朱常鸿回头看了眼这位了山,询问道。
“是,奉圣命前往。”廖德兴给了明确的回答,他知道四皇子在问什么,他是陛下的人,是朝廷的人,不是三皇子的人,哪怕是他对三皇子有救命之恩。
朱常鸿不满是手这个答案,询问道:“三哥这个人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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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三皇子只是个普通人。”廖德兴选择了实话实说,他不认为老三对夺嫡有任何的威胁,离了皇家连活着都是问题的人,跟四皇子这种天纵奇才,根本比不了。
他打不了仗,也治不了国,也就只能作为学者,研究一点经学了。
“知道了。”朱常鸿揉了揉脸笑着说道:“打仗打的有点迷糊了,说了些胡话。”
朱常鸿不是在说废话,更不是在试探廖德兴,而是一种表态,他和三皇子不和的表态,老三如果日后还要惹他,他绝对会下死手,到那时候,就没有人会说他不孝不悌了。
人心可畏、人言可畏,下次老三再惹事,他报复回去,大家也只会觉得老三咎由自取,不自量力。
廖德兴作为随扈三皇子在大铁岭卫生活了一年的塘主,有些话,还是说在前面的好。
廖德兴告退,去搜集消息,他听得懂四皇子在说什么,可三皇子就从来没有过类似的表述,总是想一出是一出,而且没有多少定性,不弘不毅,更没想过一些行为的后果。
哪怕是抛开四皇子的军事天赋不谈,就是满是算计的宅斗,三皇子心眼子也没四皇子多,根本赢不了。
四皇子还要去剿灭海寇,对于这四家的情况,他要了解清楚,情报工作是战争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在情报之上的则是后勤。
很快详细的消息通过水翼帆船,送到了水师手中,朱常鸿在八月十五这天,抵达了广州府电白港,而陈、叶、张、黄四家争夺航道的详情,已经摆在了朱常鸿的面前。
陈、黄是广州府老牌豪门,传了六百年有馀,有没有不知道,反正族谱是这么写的。
陈家是万历十七年旁系入大宗,挑起了大梁,奇怪的是大宗并没有绝嗣,之所以能旁支入大宗,完全是因为陈家这位心狠手辣的家主,陈昭。
黄家则是为数不多把握住了开海风头,在铁器、舶来粮进出口中,乘风而起的豪门大户,这一家和陈家也是世交,世代联姻。
叶家是军勋世家,万历元年追随殷正茂平倭荡寇,后前往吕宋,功成名就后回到广州府,生意主要是南洋种植园的产出。
张是张元勋的张,旧港总督府总督、鹰扬侯张元勋病逝后,因为秘不发丧,朝廷便罢了总督府世袭之位,这些年,张元勋在外征战,他们的本家在广州府做生意,也是赚得盆满钵满。
“父亲让我来,我知道为什么了,这件事确实不好办,涉及到了鹰扬侯府。”朱常鸿看着面前四份塘报,这里面最棘手的就是鹰扬侯府了,严惩就是人走茶凉、卸磨杀驴,不严惩就是纵容不法。
廖德兴面色复杂地说道:“张元勋的儿子张有为,也放出了话来。说这岘港到椰海城的航道,是他们家的,也只能是他们家的,其他三家也试着争过,但都是有去无回。”
“旧港新任总督王鸣鹤和张元勋也是袍泽,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张元勋这三个儿子胡闹了。”
张家是万历维新后新晋武勋,与旧港总督关系莫逆;陈黄两家世代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