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利公爵还曾经代表雄狮亨利出访大明,当然他们还是坚定的盟友。
“朕明白了,走着走着就走散了。”朱翊钧听明白了,现在叙利公爵和雄狮亨利的矛盾,和之前的刺杀无关。
“叙利公爵和雄狮亨利的矛盾呢?他们俩不是并肩作战了十几年的战友袍泽吗?”
三亨利之战中,叙利公爵支持亨利登基,为其提供了所有打仗的后勤。法兰西虽一直输给西班牙,但雄狮亨利能打赢西班牙大方阵,这就够了。
叙利公爵有从龙之功,雄狮亨利也很尊重他。
现在闹得这么难看,甚至数万里之外的大明都知道他们在内讧了。
姚光启将一本奏疏呈送御前,俯首说道:“回陛下的话,是法王亨利削藩削到了叙利公爵的领地上。”
“原来是这样。”朱翊钧看完了奏疏,往桌上一扔,他终于知道了为何战友袍泽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亨利打比利时,与荷兰瓜分比利时,又南下攻打西班牙,亨利赢得实在是太多了,不能再继续赢下去了。
依靠战争胜利积累的威信,对内部进行削藩,杀死封建领主和包税官,用巴黎大学堂培养的官吏代替封建领主丶包税官,是黎牙实为雄狮亨利制定的基本国策。
雄狮亨利执行得很好,但现在削藩终于削到了自己人身上,叙利公爵和一些贵族,开始给前线作战的雄狮亨利拖后腿。
而西班牙这边,情况也是类似的,老公爵虽然掌权,但不服他僭越的人也有很多,以至于前线出现了过于剧烈的摩擦。
双方都不想打了,都累了,缺少一个台阶。
“既然都是黎牙实的弟子和他的人,那就让大光明教照拂一番,太远了,大明也无能为力。”朱翊钧也只能做到这里了,至于其他的,他也做不了更多。
姚光启又拿出了一本奏疏说道:“陛下,里斯本光明圣殿,请求派五十名传教士,来到大明,瞻仰光明,还想入大学堂,学习如何治国经邦。
“交学费就行,一视同仁。”朱翊钧批准了这个请求。
之前大明判断,一旦有了光明圣殿这个中心,大光明教就会异化为宗教,也就是出现神明,也的确如此,大光明圣女马丽昂丶大光明圣子黎牙实,都已经被光明圣殿神圣化为光明的信使。
为光明故,牺牲于光明大业中的人,都可以埋入光明圣殿的教堂墓地之中,他们的统一尊称,就是光明信使。
当然,因为底色的缘故,大光明教的教士丶神父,他们其实更倾向于世俗官员,而非神职,更多的是参与国家治理,而非伺奉神明。
“还有一件事,吉福总督府今年建衙了,他们的领头人许三老,今年也随西洋商盟船只抵达了松江府,请求朝廷册封。”姚光启说起了吉福(今非洲东南马达加斯加)总督府,这个总督府一直是徒有其名。
距离遥远,没有金银铜矿,大明就不太舍得花费资源去建设了,最初设立吉福总督府的目的,是防备西班牙封锁麦哲伦海峡,后来发现西班牙根本封不住的时候,这个吉福总督府就搁置了。
但现在,出海的汉人越来越多,在当地聚集,领头的人觉得一直这么名不正言不顺的下去,不是个办法,略有所成,就回大明要名分了。
大明有海外开拓爵位体系,按照许三老开拓的一万三千顷田土算,他可以成为三等侯爵,这个身份,也可以让他兼任吉福总督府总督。
姚光启面色严肃地说道:“臣跟着许三老谈过了,此人,心术不正丶贪得无厌。”
“说说。”
姚光启开始诉说他和许三老面谈的过程,这个人,和盘踞在吉福的三千众,应该是海盗为主业,屯耕为辅。
因为那一万三千顷田土,完全是虚报,因为许三老根本说不清这么多田是如何管理的,一百多万亩地是多大,他都没个概念,有多少村镇丶有多少丁口,他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是心术不正,还没册封,就开始骗朝廷了,其次就是贪得无厌。
这家伙一开口就请皇帝赏赐十艘五桅过洋船,二十艘三桅夹板舰,百艘二桅海船,不给,就是大明皇帝要让他们做天朝弃民了,直接道德绑架朝廷。
“好家伙!他这是要组建无敌舰队吗?朕把船给他,他养得起吗?”朱翊钧一听这个赏赐条件,都直接被气笑了。
姚光启继续说道:“他们是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让朝廷坐地还钱,其实他们这些人,义成侯和破虏侯两位侯爷,也跟他们接触过,对他们的评价也不是很好。”
两位环球贸易船队的番都指挥,破虏侯刘子龙已经去环球航行验证了,而义成侯霍丞信还在松江府,姚光启去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