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找δ啊。”
“δ怎么找?”
“我要是知道δ怎么找我还问你?”
“第五题这个极限算出来是多少?我算了半天算出个负数,感觉不对。”
“你那个等价替换用错了,sinx的等价无穷小是x,不是x的平方。”
“一样的吧?”
“一样个屁,差一个阶。”
讨论了十来分钟,八道题一道都没推出完整过程。
张伟转过头看向陆丰,陆丰正坐在自己桌前,对着那两张机甲草图用铅笔标注尺寸。
“老陆,老陆!”张伟端着作业本凑过来,用笔戳了戳他的骼膊,“你帮我看看第三题呗,这个ε-δ到底怎么搞?”
陆丰放下铅笔,接过作业本扫了一眼。
“这题很简单。”陆丰拿过张伟的笔,直接在旁边的空白处写了起来。
三行,完事。
张伟瞪着那三行字看了五秒。
“就这?”
“就这。”
“你连想都不用想?”
陆丰没回答这个问题,把作业本还给他,顺手指了一下第五题。
“这道,你们刚才讨论半天那个,答案是二分之一,分子用泰勒展开到二阶,分母提公因式约掉就行。”
张伟还没反应过来,旁边已经竖着耳朵的其他几个人立刻围了过来。
“老陆,第四题呢?”
“第六题?”
“洛必达,求两次导就出来了,答案是1。”
“第七题?”
陆丰拿过一个人的作业本,从第三题开始,一道一道往下写。
每道题他几乎看完题目的同时答案就出来了,写过程只是走个形式。
笔速很快,字不好看但每一步都清清楚楚。ε-δ证明的题,他连辅助线怎么画都标了出来;极限计算的题,等价替换用的哪个公式、分子分母各展开到几阶,全部写明。
五分钟,八道题全部写完。
宿舍彻底安静了。
五个人围在陆丰桌前,盯着那本写满过程的作业本,集体失语。
张伟最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现实击碎后的虚弱。
“老陆,前两天你还跟我一起抄学委的作业呢,现在你直接自己秒杀?”
“自学了两天。”陆丰把笔还给他。
“两天?”另一个舍友的声音拔高了,“两天就学到这种程度?我学了一个月ε-δ还是看不懂。”
“这玩意儿理解了就不难。”
张伟已经开始疯狂抄陆丰写的过程了,一边抄一边摇头。
“变态,彻底变态。两天前还是跟我一起逃课打牌的好兄弟,一转眼成做题怪物了。”
他头也不抬地抄着,嘴里碎碎念。
“以后高数作业我就指望你了。”
“想得美。”陆丰重新拿起铅笔,把注意力拉回到桌上的机甲草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