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302室的门,实验室里异常安静。
没有周明远他们插科打诨的吵闹声,只有键盘清脆的敲击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李宏德正坐在自己的计算机前,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到是陆丰,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来了?”
“老师好。”陆丰把书包放在昨天用过的那台计算机桌上。
“学长他们呢?”
“明远去电子城了,给咱们组申请的新计算机批下来了,他去盯着装机,顺便把发票带回来报销。”李宏德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剩下的几个,今天上午都有满课。”
陆丰点了点头,这倒是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老师,今天有什么任务需要我做吗?”
李宏德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转过椅子,面向陆丰,表情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任务?你昨天一个上午,把我给他们布置的一周的活儿都干完了,还顺便把模型的精度提了两个点,现在他们得反过来追你的进度,我上哪给你找新任务去?”
这话说得陆丰有点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
李宏德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椅子。
“既然来了,也别闲着,过来,帮我看看这几篇论文,说说你的看法。”
陆丰依言坐下。
李宏德的计算机屏幕上,打开了三篇PDF文档,标题都是英文。
《基于变分模态分解与奇异值熵的齿轮箱复合故障诊断研究》
《考虑时变啮合刚度的行星齿轮系统非线性动力学特性分析》
《一种改进的循环平稳分析方法在滚动轴承早期故障提取中的应用》
全是机械振动与故障诊断领域最前沿的期刊文章。
陆丰一篇篇点开,仔细阅读。
“第一篇的思路不错,用VMD分解信号,比传统的小波分析适应性更好。但它在计算奇异值熵的时候,忽略了不同模态分量之间的耦合影响,导致对早期微弱故障的识别率不高。”
“第二篇的模型建得很完整,但它在计算时变啮合刚度时,用的是解析法,这个方法对齿轮的制造误差和安装误差太敏感,实际应用中,误差稍微大一点,结果就偏得离谱。”
“至于第三篇……”陆丰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它这个改进的循环平稳谱,本质上还是傅立叶变换的底子,对非平稳信号的处理能力天生就有短板。如果是我,我会尝试用希尔伯特黄变换去处理,先做经验模态分解,再对每个本征模态函数做希尔伯特变换,得到的瞬时频率能更真实地反映故障冲击的特征。”
李宏德安静地听着,他原本只是想考校一下陆丰的文献阅读能力,但随着陆丰的分析深入,他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
陆丰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切中了这几篇论文最内核的弱点。
尤其是最后关于希尔伯特黄变换的应用,那是一种相当新颖且复杂的非线性信号处理方法,别说本科生,就连很多研究生都未必能完全搞懂。
这小子,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李宏德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不动声色。
就在这时,陆丰的脑子里,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讨论别人的论文,终究是纸上谈兵。
系统给的学习值虽然也在涨,但速度远不如自己动手解决实际问题来得快。
想要快速积攒学习值,召唤下一位大佬,兑换新的黑科技图纸,就必须拿出更有分量的成果。
比如,写一篇属于自己的论文。
他抬起头,看向李宏德。
“老师,我有个想法。”
“说。”李宏德的注意力完全被他吸引了过来。
“我想,把我们昨天修正的那个非线性动力学模型,结合分数阶微积分的理论,写成一篇论文。”陆丰道。
李宏德握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当然清楚陆丰说的这个方向意味着什么。
那是将两个完全不同但都极其前沿的领域进行交叉融合,难度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但他没有立刻否定,而是沉吟片刻,问道:“有思路了?”
“有。”陆丰道。
李宏德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好,有想法就去做。年轻人就该有这种敢想敢干的闯劲。”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准备投哪里?国内的内核期刊,还是……”
陆丰打断了他的话,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