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解决财政问题,袁耀时隔将近一年,重新回到了这座城市。
他顿时不由得感慨万千。
上次袁耀离开的时候,还是曹操派刘备讨伐淮南那阵子,当时寿春上下全都被战争的威胁吓破胆,很多人忙不迭的举家逃离,让这里愈发人烟稀少。
如今再一看,兴许是之后再未经历战事,以及没有袁术当吸血鬼,寿春居然触底反弹,焕发出了几分难得的生气。
当然,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归功于原九江太守陈纪治政有道,很好做到了休养生息。
可惜斯人已逝,真是令人无限遗撼。
哦,别误会,陈纪没死,他并没有退网,只是落网了。
淮南之战时,由于陈纪这厮按兵不动,试图隔岸观火,左右逢源,导致曹性所率的北路军差点出问题。
这事袁耀要是能忍下去,他将来火化怕不是得烧出好几颗舍利子。
所以在发动带清洗的时候,袁耀同步派人去了趟寿春,邀请陈纪来皖城开会。
陈纪显然不太想去,但经过一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胁之以威、诱之以利、绳之以法的劝说后,他还是硬着头皮来了。
然后就理所当然的步了袁术的后尘,加冕为牢字辈。
其实袁耀很想把陈纪给宰了,但对方极为狡猾,始终没有留下明显的致命把柄。
要是把袁耀换成其他人,按照东汉末年的风气,说不定还得捏着鼻子夸两句陈纪,称赞对方守土有功。
可惜牢陈遇上的是袁小将。
袁小将能惯你这个毛病?
既然不想吃忠橙,那就给我吃清蒜去吧!
整个带清洗期间,袁耀前前后后抓了六百多人,杀了四百多个,引发的连锁反应导致提桶跑路的又有三百多人,额外再加一个陈纪完全不存在问题。
不过考虑到陈纪终究是九江太守,又有杨弘等人求情,表示在理由不充足的情况下强行杀人,可能会引起九江上下的抵触心理,袁耀这才高抬贵手,放了对方一命,以后去给牢袁当狱友。
是以,就算不为了爆九江豪强的金币,单说稳定寿春局势,袁耀也得亲自跑这边一趟,安定人心。
除此之外,九江郡刚好跟广陵郡挨着,袁耀那个宏伟的经济殖民计划,也需要提前过来埋些伏笔。
接下来这一个月,袁耀便耐心在寿春主持工作。
很惭愧,主要就做了三件微小的工作。
头一个是打击九江本地豪强。
虽说袁耀现在基本已经不装了,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先搜罗不法豪强们的罪证,再公开宣布他们的恶行,以吊民伐罪的名义上门抓人,最后召开公审全家富贵,整套流程非常娴熟。
非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则是九江这边明显比庐江穷多了,袁耀连下狠手,抄没了足足八家豪强,依然觉得不怎么解渴。
看来财政问题还是得想点别的办法,光指望这些没用的豪强终究不太够。
第二件事是跟广陵开展商业贸易。
最开始,由于陈登觉得自己已经投靠了曹操,挂上了许都朝廷的大旗,因此不愿意跟仲氏这种乱臣贼子扯上关系——之前做势威胁孙策不同,这是曹操愿意看到的。
可袁耀这边有杨弘的面子,加之不知真相的麋竺也来劝说,陈登只好松口,表示只要是不涉及军械的民间交易,他不会主动插手,反正也管不过来。
这样的话,袁耀心心念念的纺织业大计就可以正式激活了。
至于第三件事,则是着手整顿淮河防线。
这件事关乎到仲氏的生死存亡问题,袁耀非常重视,亲自去现场实地考察调研了好几次。
上回刘备率军南征的时候,仲氏军人心惶惶,淮河防线一触即溃,袁耀可不希望这个结局再发生一次。
要知道曹操和袁绍不管谁输谁赢,等集成完河北和中原,将来肯定要南下,到时候这条防线就是能否阻拦他们的关键。
只是……
前后折腾了一个多月,袁耀发现自己有点原地踏步的意思,这几件事都肉眼可见的遇到了瓶颈。
淮河防线属于军事问题,不是说过去打灰施工建点防御工事就行的,必须得等军事改革有点眉目之后,才能得到真正的强化。
而军事改革又需要大量的钱粮支撑此事,所以纺织业必须尽快走上正轨,按东汉末年的经济结构,织布就是织钱,两者基本能划等号。
但九江郡这里的豪强是真没钱,被袁术霍霍了好些年,又连续遭灾遭乱,地主家也挤不出多少馀粮了。
袁耀对此感到闷闷不乐,只恨三国时期没有放高利贷的,不然他早就能盘活淮南局势了。
其实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