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属于淮南的中长期计划,而短期内,最重要的仍然是内政问题。
而内政中的重中之重,则是军事方面的重组改革。
以前的仲氏军,在兵制方面非常混乱,私兵制、募兵制还有壮丁制,可以说什么都有,这种大杂烩不仅在管理上非常麻烦,实际用起来也相当低效。
再加之袁术的无穷遗毒,现在的仲氏军在底子上依然非常拉胯,别看前不久刚刚击败了孙策,但那更多是战略方面的成功,以及关羽这个意外因素。
事实上,袁耀刚刚接手军政大权的时候,仲氏军的平均年龄甚至快要接近四十岁了,放在东汉末年属于妥妥的老头军队,而且由于常年败仗,战斗意愿和军事素质都很差,忠诚度方面更是基本没有。
之后袁耀陆续做了一些改进工作,比如重新招募一些青壮添加军队,将那些不堪战的老弱则淘汰出去,主要从事屯田工作,另外还有人事方面的一些变动,将个别害群之马革职查办。
这些改进显然很有限,都只是治标的办法,并没有触及根本。
而前段时间的带清洗,军方也有不少人受到了波及,这固然使得仲氏军的战力暴跌,军心大为涣散,却同样是个破而后立的机会。
尤其袁耀正携大胜孙策之势,又有两千禁军的基本盘,加之关羽镇场子,就算闹出什么事端也能压下去,是时候动一波全身手术了。
袁耀来到城外的军营,由曹性给他讲解军队的近期整改情况,旁边陪同的则是军师刘晔,以及没事就被提溜过来耳提面命的吕蒙。
这几个人的组合很有讲究,曹性是经验丰富的高级武将,吕蒙是标准的普通基层军官,刘晔则是总览军政的参谋长,可以说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曹性先跟袁耀汇报起了他最近的内核工作,那就是集权,把所有的兵权归拢到一处。
汉末时期,由于黄巾之乱的影响,朝廷允许地方自行招募武装,导致这些招募的部曲往往只认直属主将,出现了“我部下的部下不是我的部下”这一历史奇景。
此外,各地豪强为了自保,也修筑坞堡组建私兵,而他们根本不被纳入正式编额,也不接受调度,一旦打仗就会变成不稳定因素。
这次的淮南保卫战中,巢湖豪强张多许干就摆了袁耀一道,直接临阵倒戈,差点打破局势天平。
针对这个问题,袁耀强行收取了各部曲的所有权,以整编抗敌,统一发饷的名义,要求麾下上交人员名册,以后他们的粮饷、装备、升迁包括家属安置将全部由中枢统筹安排决定,将领仅有战时指挥权,私自藏匿部曲则以谋逆论处。
至于豪强私兵,自从张多许干跑路后,庐江本地的剩馀豪强在袁耀的长期打压下,基本没有敢再呲牙的,在袁耀承诺会让他们继续做富家翁后,便纷纷交出私人武装,要么编入正规军,要么作为本地的警备队。
整体而言,由于淮南的体量较小,袁耀的这波集权操作基本没有遇到太强的阻力,按曹性的估计,再有几个月就能全部整改完毕。
不过光是收拢兵权仅仅只是第一步,而且调兵权和统兵权的分开,反倒会在短期时间内出现将不知兵,兵不知将的现象,造成战力下滑,还需要其他配套措施。
袁耀指示道:“可以搞个参谋体系,就是把军师职位扩大化,多设几名参军,分管情报、地形测绘、后勤协调、军纪监督等等,提升主将的指挥能力。”
随行文书下笔如飞,立刻将袁耀的话记录下来。
袁耀说完后,曹性也提出了自己的个人想法:“兵制这方面,能不能再改下?”
曹性指出,目前的仲氏军,包括东汉末年大部分诸候的军队,多为屯田兵兼职,且耕且战,兵农不分,往往要到农闲时才能集中训练。
这种兵制的优点是维持成本低,而且有一定的产出,能自给自足,缺点同样很明显,那就是战力低下,打不了硬仗。
所以曹性希望能多训练些脱产的常备军,不然将来遇上别人的精兵会很吃亏。
但这事其实不太好办。
袁耀当然知道兵农分离能极大提高部队的战斗力,但现实摆在这里,他养不起太多职业军队。
“这样吧,把我那两千禁军扩张一半,补到三千人,暂时先养这么多吧。”
“至于部队战斗力——宁滥勿缺,质量不够数量来凑嘛。”
袁耀来了个反向思维。
曹性不是嫌屯田兵不好用,那就给他再整波更难用的,这时再看屯田兵这种半职业军队就顺眼多了。
“淮南是四战之地,必须随时防范战争,这样吧,凡是年满十五岁的男丁,全都编入预备役,农闲时每月训练三天,战时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