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当然是陈登的广陵郡!
诚然,跟无为而治的华歆比起来,陈登可谓是文武双全,又能理政又能打仗,还很得民心,徐州这些年风风雨雨,前后易主了不知道多少次,他却能屹立不倒,绝对有水平。
问题是现实不是斗兽场,不是说纸面强就真的强。
华歆虽然看着菜,实际上也是真的弱,但架不住豫章郡的地理位置太关键,夹在了袁耀、刘表、孙策甚至交州牧张津等多方势力中间。
这就导致袁耀要是发兵豫章,其他几家很可能会来干涉,到时候局面会非常复杂,不符合他的初衷。
反观陈登——
问:“陈元龙,你觉得你现在算是曹操的人吗?”
答:“我觉得我是。”
自刘备兵败跑路后,陈登在第一时间宣布改旗易帜,避免了曹军的讨伐,可曹操又不是傻子,陈登左右横跳多少次了,怎么可能完全放心?
只不过河北战事吃紧,曹操没功夫在陈登身上浪费时间,有个名义上臣服就算行了。
是以,在曹操和袁绍的大战分出胜负前,袁耀要是想对广陵郡下手,基本不用担心有谁会支持陈登。
连孙策也不会,这俩以前没少干仗,关系极其恶劣,袁耀要是邀请一下,孙策说不定会兴高采烈的一起讨伐陈登。
只是另一方面,袁耀跟陈登则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且前段时间淮南保卫战时,人家还本着唇亡齿寒的态度帮他声援了一二,多少算是有恩的。
虽说袁耀可以不要脸,但作为政治人物,他不能不要脸的这么明目张胆,必须得巧立名目,想个合适的办法才能图谋广陵郡。
再者说来,就算袁耀铁了心要强攻广陵,他也未必能啃下来,连孙策都在陈登这里吃过小亏,袁耀难道就能讨着好?
因此,袁耀确实打算将广陵郡作为下一步扩张的方向,但他并不准备直接跟陈登敌对,恰恰相反,他要好生拉拢对方,打一种很新的战争。
至于具体怎么打……
会议结束后,袁耀并没有公开宣布到底要对付谁,仅仅让杨弘留了下来,打算交待对方一桩任务。
“杨公,广陵那边,除陈登之外,你认识的人多吗?”
“算是认识些人,殿下有何指教?”
“我想开个商号,专门跟广陵那边做生意。”
“做生意?”
杨弘一下子就有精神了。
袁耀娓娓道来,提出了他的设想。
从去年发动政变以后,这段时间淮南的内外环境都还算稳定,包括最近的大审判也只针对中高层,并没有影响底层人民的生产活动。
甚至由于袁耀对庐江豪强屡屡重拳出击,并招抚剿灭当地盗匪强化治安,还在一定程度上解放了生产力。
民间逐渐有了活力,那么商业复兴也就有了基础。
之前提到的盐业,便是袁耀给淮南预备的一个内核产业,将来可以作为稳定的现金奶牛。
但盐业本身也是有缺点的,一个是须求存在天花板,增长空间极小,再者产能常年过剩,也创造不了什么附加值,能够榨取的额外利润并不多。
为此,袁耀还需要查找一个更底层更靠谱的支柱产业。
他很容易便想到了纺织业。
男耕女织嘛,不新鲜。
袁耀兴致勃勃的说道:“我都问过皖城这里的老农了,淮南的水热条件很好,很适合搞桑麻种植,本地也有不少小规模的私人织坊,咱们完全可以在此基础上设立大型官营作坊,集中署理经营,把纺织业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杨弘附和道:“殿下高见,织业乃民生所系,此事若是做好了,不光百姓受益,军需供应也能轻松不少,甚至还可以折算成钱粮,作为俸禄发放下去,真可谓一举多得。”
袁耀却摇头道:“杨公你还是眼界小了。”
要是只图这点利益,他让阎象没事多去劝桑就完事了,何必郑重其事的专门拿出来跟杨弘讨论?
“三锭脚踏纺车、大型水力织机,这些东西我已经让工匠们去研究了,再琢磨琢磨怎么拆分工序搞流水线,随便搞成哪个,将来全天下的纺织业加起来也不是淮南的对手。”
“前期先用军需订单把产业养起来,等稍微成熟以后便考虑做淮布品牌,带动上下游产业一起发展,然后狠狠的向周围各州倾销,摧毁他们的产业,拢断所有市场!”
“没事,杨公你听不明白没关系,你就记好一点,那就是我有一个梦想,我梦想将来有一天,淮南能够成为华夏的兰开夏郡,我梦想有一天,仲氏军能够装备得起四季制服!”
“老臣确实听不太懂。”杨弘诚恳问道:“还请殿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