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 金武比赛
是什么意思,但没再问了,低头继续啃他的意面,但眼睛还往金武的肉肠上瞟。

    文家的年轻人也坐下了,打开自己的布袋,拿出面包、肉肠、黄油、肉干、苹果,和金武的一模一样。欧阳家的、徐家的,都是如此。他们的动作很自然,没有炫耀,没有不好意思,只是安安静静地把食物摆好,开始吃,像在自家餐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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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长的布袋里多了一个保温杯,他拧开盖子倒出来不是咖啡也不是茶,是白开水。他喝了一口,放下,掰了一块面包慢慢嚼着。副会长坐在他旁边,没有保温杯,但他有一样别人没有的东西——一小瓶辣酱,用玻璃瓶装着的,瓶盖上缠着几圈保鲜膜防漏。他拧开盖子,用面包蘸了一点辣酱,送进嘴里,嚼了嚼,眯起眼睛。旁边桌上一个苏联选手看到他的表情,忍不住问那是什么,副会长说是辣酱,中国辣酱。那人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那瓶辣酱,然后端起自己的酸奶喝了一口。

    金武吃完了一根肉肠,又拿起一根。他吃东西不慢,但也不急,每口都嚼得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金建业坐在他旁边,吃得很慢,手里拿着面包,一口一口掰着吃,没有夹肉肠,也没有夹黄油,只是干嚼面包。金武看到父亲在干嚼面包,拿起一根肉肠递过去。金建业看着那根肉肠,没有接,说“你吃”。金武把肉肠放在父亲面前的桌上,没有再说话,低头继续啃自己的面包。金建业看着那根肉肠看了一会儿,拿起来剥开油纸,咬了一口,慢慢嚼着。咸的,有烟熏味,还有一点点甜,是小九做的,只有小九做的肉肠是这个味道。

    食堂里的人越来越多,嘈杂声也越来越大。不同国家的语言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谁也听不清谁在说什么。但无论哪种语言,都有同样的话题,棋局,胜负,对手,还有明天。华方代表团的人吃着布袋里的食物,没有人说话。不是没话说,是不想说,说那些没用,说那些不如多吃一口面包,不如多嚼一根肉肠,不如把这顿饭安安稳稳地吃完。

    金武吃完了苹果,把核用纸包好,放在桌角,等着走的时候扔掉。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阳光很好,院子里的树叶子已经开始黄了,风一吹,簌簌地落,像一场无声的雨。他想起今天早上的棋局,想起那颗黑子落下时自己的手有多么稳,想起对手的表情从平静到困惑再到无奈的过程,想起自己走出赛场时父亲拍在肩膀上的那只手。他忽然觉得,那根肉肠的味道会更香。他拿起一根,剥开油纸,咬了一大口,嚼着嚼着笑了。肉肠很好吃,小九的手艺很好,赢了比赛的感觉很好。他把最后一口咽下去,用餐巾擦了擦嘴,把桌上的垃圾收好,装进布袋,拉好抽绳,系好蝴蝶结。

    会长吃完了,端起保温杯把最后一口水喝完,拧上盖子,把杯子放回布袋里。他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轻轻蹭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他看着那些还在吃的年轻人,有的在啃面包,有的在嚼肉干,有的在剥苹果皮,没有人抬头看他。他没有说什么,拎着布袋慢慢走了。他的背还是有点驼,但今天驼得不太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