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食堂,也放下碗,跟了出去。他看到那个男人又去了门卫的信箱,往里面塞了一张纸条,然后匆匆回了宿舍。张澜的爸走到信箱前,看了看,锁着的,打不开。他在信箱旁边站了一会儿,转身去门卫室找老吴头。老吴头六十多岁,在基金会开大门看了好几年,话多,爱抽烟,跟谁都聊得来。张澜的爸递给他一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支,蹲在门口,抽了几口,装作漫不经心地问:“老吴,那个瘦高个,天天往外跑,干什么的?”老吴头吸了口烟,眯着眼,想了想:“你说老孙?他啊,不知道,不爱说话,来好几个月了,我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反正每天下午都出去,也不知道去哪儿。我问他,他不说,我也不好再问。”张澜的爸点点头,没有再问。
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张澜的妈被他吵醒了,嘟囔了一句:“大半夜的不睡觉,烙饼呢?”张澜的爸没有回答,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细细的一条。他睁着眼睛,看着那道光,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的眼神,和那朵金色的菊花。菊花。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坐起来。张澜的妈被吓了一跳:“你干什么?”张澜的爸没有理她,穿上衣服,下了床,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张澜的妈一眼:“没事。睡吧。”他打开门,走了出去。张澜的妈愣在床上,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里慌慌的。这老头子,今天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