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打车直奔新宿。那儿才是冬京衣服铺子扎堆的地盘。”
“我们盯上一家和亚星定位差不多的店:我在门口掐表数客流,阿栋钻进去看人均花多少。”
“中午十二点起,那店每小时最少涌进一百号人;到了晚上黄金段,一小时冲进去五百个顾客。”
“算下来,今天整整三千二百多人踏进了那扇门。”
“反观港岛——除开开业头三天,平时每家店日均客流,勉强过千。”
三倍悬殊。这是阿祥头一回切身感受到,港岛原来这么“袖珍”。
阿栋接上话:“还不止人多——掏钱也更爽快。”
“亚星一件二十港纸,客人平均买五六件,单客成交约一百港纸,折合十美元。”
“可那家店,衣服均价五美元,比我们贵一倍不止;单客消费更是飙到三十美元上下。”
“也就是说,人家一家店,进店人数是港岛三倍,人均消费也是三倍。”
“粗略一算——这一家,顶得上咱们亚星十家店的利润。”
十倍落差,毫不含糊。
进军冬京,已不是选项,而是必须。
听罢,阿信咧嘴笑了:“照这么看,等亚星登陆曰本,你们俩赚的可就是现在的十倍!”
阿栋和阿祥对望一眼,摇头苦笑:“信哥,别逗我们了。”
“你可是马料水码头总经理,手握一成实权股份。”
“等马料水通航,你一年进帐破亿,板上钉钉。”
阿来手下人虽多,但最硬的骨头——马料水,偏偏交到了阿信手里。
等码头建成那天,阿信的身家,只会甩他们几条街。
三人笑罢,话题自然转到其他人身上。
“阿鬼那头,八成能成。”
“欧洲航线占全球海运半壁江山,运费一跌,他们伤得最重。”
“曰本这边已拿下,剩下就看省岛和大陆。”
“省岛我倒不慌——长荣、阳明体量最小,包先生说话最管用。”
“我真正挂心的,是廷哥那边。他跑的是大陆。”
阿祥话音刚落,阿信眉头微蹙。
“廷哥那边,其实不用太揪心。”
“大陆虽稳,但中远航运是对外出口的唯一动脉。”
“一旦这条命脉掉队,哪怕产业本身没毛病,出口份额也会一天天被蚕食。”
“份额缩水,议价权跟着蒸发——大陆不会容许这种事发生。”
阿栋却轻轻摇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现实谁说得准?”
“那边可是两毛钱都可能吃枪子的地方。”
“廷哥在大陆有点名头,可说到底,跟咱们一样,都是混出来的古惑仔。”
“谁晓得那边会不会哪天把他当‘不稳定因素’,直接摁住……”
阿信深深吸了口烟,目光投向窗外。
纵是凌晨,冬京依旧灯火如沸,车流不息,象一座永不打烊的巨城。
“廷哥那边,应该,真不至于。”
阿信回过神,随口抛出一句。
“听说阿廷今年真要娶王老板的千金阿诗?这事儿板上钉钉了?”
阿诗的家底,眼下早不是什么隐秘。
一听说阿廷真要攀上这门亲事,两人心里直发烫——那可是卖场大王王宗杰的独女,老爷子手握几十亿身家,跺跺脚,整个零售圈都得晃三晃。
等婚事落定,王家的钱袋子,不就等于向阿廷敞开了一半?
阿栋和阿祥相视一笑,齐齐点头。
“千真万确。”
“还是王老板亲自开口提的亲。”
“再
“照亚星服饰如今的市值算,光是这部分资产,就值六七千万。”
“要是这次进军曰本市场一举拿下,他俩身价翻个七八倍,冲到五亿上下,绝非难事。”
“虽说离王老板那几十亿还差一大截,可这才几年工夫?王老板哪敢松手?再拖下去,港岛那些眼睛雪亮、手腕灵活的姑娘,怕是早就把阿廷围成铁桶了。”
阿廷这号人——脸俊、脑子活、腰包鼓,在港岛婚恋圈里早就是抢手货。
尤其对生意人而言,拉住他,等于搭上一条快车道:资源、人脉、消息,样样不缺。
所以哪怕明知道他正跟阿诗谈婚论嫁,仍有不少人变着法子递名片、约饭局、托人牵线。
若不是阿诗盯得紧、管得牢,怕是连私生子的满月酒都该张罗起来了。
三人笑闹一阵,各自回房歇息。
明天一早,还得赶回港岛。
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