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碎得漂亮!
    “这是全球造船界的老规矩——军舰下水要砸,游艇交付要砸,连总统座驾游艇都得请夫人亲自动手。”

    “军方那头,通常请管家夫人或海军司令太太来敲。”

    “传说酒液沾船那一刻,海神就认了这船,保它劈风斩浪不沉底。”

    大D恍然,怪不得陈俊辉早早就点名要D嫂到场。

    他转头拍拍老婆肩膀:“阿琪,待会可得铆足劲儿!”

    “一下就得响,碎得漂亮!”

    D嫂挺直腰板,自信一笑。

    众人目光聚焦中,高佬辉稳稳扶她走上船尾甲板。

    她接过香槟,抬臂挥落——

    “砰!”

    金箔炸开,酒液飞溅,瓶身应声迸裂。

    她高举残瓶,笑得象赢了全场。

    等她走下舷梯,高佬辉迅速扫视四周,确认无人靠近危险区,随即朝起重机操作员果断挥手。

    万众摒息间,巨轮缓缓倾斜,钢缆绷紧,龙骨与滑道发出低沉摩擦声。

    终于,船体挣脱束缚,轰然入水!

    白浪冲天而起,水珠如雨,溅湿了陈俊辉的皮鞋尖。

    他一直绷着的肩线,这才松了下来。

    “大D,曰本那边的首批货源我已备妥。”

    “明早启航赴日,装柜后直发纽约。”

    “有了这艘船的整套流程打底,后续九艘改造可以并行推进——五个月内,包你十艘全数交付。”

    送走大D夫妇,陈俊辉转身扎进马料水帐本堆里。

    阿来垂手立在一旁,阿信、阿鬼、阿肥几个也大气不敢喘,连呼吸都放轻了。

    帐目虽无硬伤,可谁心里不打鼓?万一哪笔数字对不上,这块肥肉,怕是要换人来啃。

    翻完最后一册,陈俊辉合上帐本,点了下头:

    “字迹潦草些,条目倒是清楚,勉强算过得去。”

    阿来长长吁出一口气,胸脯一挺,声音都亮了几分:

    “老大放心!你把马料水交给我,我就把它建得象块铁板——纹丝不晃!”

    五十亿真金白银砸下去,他岂容旁人伸手?

    陈俊辉颔首,目光转向阿来身后几人。

    阿来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介绍:

    “按老大规划,马料水将来划成四块:码头、造船厂、工业区、货柜厂。”

    “码头是命脉,我推阿信主事。”

    “他跟我最久,忠青社那场硬仗,他豁出去挡过刀。”

    阿信微微躬身,利落地喊了声:“老顶!”

    陈俊辉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语气沉稳:

    “码头干得好,你拿一成干股。”

    阿来随即指向阿鬼和阿肥:

    “造船厂得跟高佬辉深度绑在一起,我让这俩兄弟搭把手。”

    “都是我从前社团里带出来的,实打实能扛事。”

    “尤其阿鬼——当年道上喊他‘鬼见愁’,不是白叫的。”

    两人齐齐低头,躬敬唤了声:“老顶!”

    陈俊辉扫过他们,语气平直却有力:

    “你们俩,跟阿信一样,各拿一成。”

    “我知道你们心里嘀咕:凭啥他一人一成,你们两个才分一成?”

    “因为眼下订单堆成山——光环球航运一家,就排了两百多艘改装单,是咱们未来半年的主战场。”

    “阿鬼,你的名字,我听过。”

    “这次活干净利落做完,我亲自带你上台面。”

    阿鬼眼底那点微澜,霎时化作滚烫亮光。

    先不说造船厂比他原先那家理发铺子大了何止百倍千倍,光是“给你个出人头地的机会”这句话,就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什么叫出人头地?明摆着——往后但凡陈俊辉手上有新盘子、新路子,第一个拍板用谁,就是他阿麦。

    末了,阿来朝边上一抬下巴:“喏,这是阿麦,以前在尖沙咀一带养马赶车。”

    “别小瞧这活儿,人家可是社团里早早挂了号的苗子,连文哥见了都多看两眼。”

    阿麦学着阿鬼的样子,挺直腰杆,喊了声“老顶”。

    陈俊辉打量他几眼,语气平实却不容置疑:

    “过去你管的兴许就三五匹马、几个马房伙计;往后你要带的,是几万双扛钢筋、打桩、焊钢板的手。”

    “多听、多问、多琢磨,卡壳了马上找阿来;他兜不住的,直接来找我。面子不值钱,硬撑才真要命。”

    阿麦重重一点头:“老顶放心,我记死了。”

    陈俊辉这才颔首,话音一转:“跟阿信一样,工业区那边的利润,你拿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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