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和连胜太子辉——一亿
    拿一亿买布,够把整条弥敦道铺成红色地毯,还能剩一大截绕港岛三圈。

    陈俊辉耸耸肩,似笑非笑:

    “基哥,别愣着了——太子辉,一个亿。”

    基哥喉结上下滚动,干咽一口,声音发颤:

    “一……一个亿?!”

    “辉哥,您可别逗我,我这心口还揣着起搏器呢!”

    陈俊辉嗤笑一声,朝吉米抬了抬下巴。

    吉米点头,从内袋抽出一张支票,啪地拍在桌上:

    “花旗银行现金本票,凭票即兑,分毫不差。”

    基哥一把抓过支票,反反复复看了两遍,手指都有点抖。

    吉米在一旁补了一句:

    “不信?现在就拨花旗贵宾专线,全年无休,大年初一也有人接。”

    基哥连连摆手,额头沁汗:

    “信!我信!真信!”

    “港岛谁不晓得太子辉如今是坐拥百亿身家的巨贾?他签的支票,比银行本票还硬。”

    基哥攥着那张薄薄的支票重返场心,高高扬起,声音洪亮得象敲铜锣。

    “和连胜太子辉——一亿!”

    “一亿,第一次!”

    “一亿,第二次!”

    “一亿,第三次!”

    “恭喜太子辉,一举拿下今年的长红!大家,鼓掌!”

    基哥第一个噼里啪啦拍起手来,其馀古惑仔却迟疑半秒,才跟着讪讪拍响巴掌,指节发僵,掌心发烫。

    随手甩出一个亿买一匹红布?这手笔不是豪横,是震耳欲聋的霹雳。

    掌声稀稀落落,断断续续,耀文几人却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压都压不住。

    这才叫掀桌啊。

    抡刀动棍谁不会?可敢把一个亿当红包甩出去、就为裹块红布的——全港九,独此一家。

    打那以后,再没人敢拿陈俊辉的名字当笑谈。

    他敢砸一亿买长红,自然也敢砸一亿买命;你社团掏不出这笔钱,就等于掏不出人、压不住场、守不住地盘——江湖从来就不是讲道理的地方,是算帐的地方。

    陈俊辉在零星掌声里缓步踱开,朝四面微微颔首,气定神闲。

    目光扫过仍杵在场心的陈浩南与乌鸦,他眉峰一压,嗓音沉了下去:

    “喂,二位还打不打?”

    “打,现在就打。我加两千万彩头——谁把对方放倒不起,钱当场到帐。”

    两千万。

    满场视线“唰”地钉死在两人脸上。

    如今一套公屋单位才十来万,这笔钱够买两百套,堆起来能盖栋楼。

    可两人站在那儿,脚跟像生了根,谁都没抬手。

    都是心比天高的主,宁可挨刀,也不愿当笼中斗鸡,供人吆喝取乐。

    见他们僵着不动,陈俊辉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霍然起身:

    “连单挑都不敢接?还混什么江湖?趁早回屋抱娃去吧。”

    话音未落,他目光已扫向全场古惑仔:

    “一亿都凑不齐?这些年,你们到底是在混社团,还是在混日子?”

    “基哥,长红包好,给我。”

    基哥立刻带上两个马仔,手脚麻利地将红布叠得方正挺括,双手奉上。

    陈俊辉接过,顺手往阿来怀里一塞:

    “阿来,马料水新码头下周剪彩,就用这块。”

    阿来“嘘——”地吹个响哨,一把抄住红布一角,抖得猎猎作响。

    拿一亿买来的长红剪彩?全港九,唯陈俊辉敢这么干,也只他配这么干。

    他转头盯住大D:

    “大D,事办完,走不走?”

    大D咂了下舌,慢悠悠从椅子上撑起来:

    “几位,我搭太子辉的车来的——先告辞啦。”

    耀文几人簇拥着陈俊辉,鱼贯走出蒋记酒楼。

    车子刚驶离街口,大D便夸张地摊开双臂:

    “哇靠!太子辉今晚真系威到裂!”

    “你喊‘一亿’那声,连一向泰山崩于前都不眨眼的号码帮向老大,当场喷了满桌茶!”

    “骆驼和蒋天生更绝——眼珠子差点弹到天花板上去!”

    “他俩全部身家加起来,怕都摸不到一亿边,你倒好,一掷千金买块布!”

    “要是我能跟你一样,手指一弹就甩出一个亿买红布……我甘愿当场归西!”

    按两人密约,大D每年得掏出整整一亿,才能租下陈俊辉手里的十条货船。

    为凑这笔钱,他近来四处奔走,厚着脸皮找大水喉拉投资,自己尚且捉襟见肘,更别说其他社团龙头——个个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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