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会员制超市的整套方案——照着干,三年赚回十个宗杰卖场!”
“我没点头,就因为怕你心里不舒服。”
“结果呢?他一句话,就让我改了主意。”
包玉港喉结滚动,声音哑得象砂纸磨过木头:
“哪句?”
王宗杰直视着他,一字一顿:
“他说——‘你包玉港不愿挣的海里钱,我陈俊辉来挣。’”
“‘你不敢碰的浪,我偏要劈开。’”
包玉港闭了闭眼,肩膀垮下来,叹得又沉又钝。
他认了。这一局,输得彻彻底底。
陈俊辉不仅看穿他盯紧九龙仓,更撬动了他最铁的盟友。连每周一起挥杆的老伙计都站到了对面,他还能说什么?
眼看王宗杰转身欲走,包玉港下意识开口:
“宗杰……后天高尔夫,还来不?”
尾音轻飘,几乎带了点讨饶的意味。
王宗杰脚步没停,只撂下一句:
“来啊,为啥不来?”
“正好让你瞧瞧——以前赢你,真不是靠球技,是老子让的。”
吉米跟在陈俊辉身后踏出包家大门,脚底下还象踩着棉花。
“老板……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环球航运——真归您了?”
环球航运,港岛航运业的擎天柱,包玉港凭它登顶首富之位。
谁握着它的舵盘,谁就是港岛外贸圈真正的掌舵人。
从前陈俊辉再横,也不过是在和连胜的地盘上翻腾;
如今他手握环球,等于把整座港岛的海运命脉攥进了掌心。
陈俊辉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火苗一蹿,映亮半张脸。
“恩,算是。”
吉米看他神色淡得象口古井,忍不住嚷:
“老板!这可是环球航运啊!”
陈俊辉嗤笑一声,烟雾缓缓散开:
“激动?
激动个屁。
你以为包爵士傻?现在的环球,就是一头喘着粗气的病鲸——表面体面,内里全是窟窿。”
“再不想办法让它游起来,不用别人动手,我自己就得把它拖进破产法庭。”
若非环球负债如山,包玉港怎会甘心拿它换两成九龙仓?
吉米额头沁出细汗。
亚星电子、杂志出版、电话公司——帐上每月稳稳进帐五千万,可这点活水,根本填不上环球这个无底洞。
正焦灼间,王宗杰也推门而出。
陈俊辉立刻整衣肃立,深深一躬:
“王老板,谢您鼎力相助。”
“没有您坐镇,这环球,我连边都沾不上。”
“那一亿,我三十天内必清,分文不欠。”
王宗杰静静打量他良久,忽而抬手,在他肩头用力一按:
“太子辉,环球以后——交给你了。”
“记住一句话:港岛的货,得由港岛的船来运。”
进口原料也好,出口货物也罢,离了海,港岛就断了筋骨。
如果没有一支属于自己的船队,港岛实业界就等于被攥住了命脉,说话都硬不起来。
航运市场一落千丈时,这种被动尤其致命。
陈俊辉微微颔首。
“王老板放心,辉仔字字刻在心里。”
“我当着您的面立个誓——环球航运,迟早要坐上全球航运业的头把交椅。”
王宗杰这才缓缓点头。
该点的火、铺的路、递的话,他已全数到位;接下来,就看陈俊辉怎么把火燃成燎原之势了。
下山后,陈俊辉没往常那样直奔茶餐厅,而是拐进了大围一家老式夜总会。
这里,是高佬辉多年雷打不动的据点。
刚抬脚欲进,门口两个穿黑西装的马仔立刻伸手拦住。
“不好意思,这儿白天歇业,晚上八点才开门。”
既叫“夜总会”,自然只在灯红酒绿时才真正苏醒。
吉米眉头一拧:“你跟阿华才几天?连他顶头上司是谁都摸不清?”
“这位是太子辉,我是吉米——带他来见高佬辉。”
那马仔瞳孔骤缩,脱口而出:“您……真是太子辉!”
他压根不是阿华本人的心腹,只是阿华手下某个小头目的人。
如今大围村的地盘早已交由头马阿华全权打理,高佬辉则退居幕后,一门心思啃航运资料。
阿华管不过来整片局域,只能层层分包——马仔听小头目,小头目听阿华,阿华听高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