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鱼头标瘫坐回椅中
    “太子辉,我们真不知他做过这种事……若早知道,绝不会跟。”

    “我们走。”

    小弟们鱼贯退出,脚步杂乱。

    鱼头标瘫坐回椅中,面如死灰。

    陈俊辉挥挥手,两名壮汉上前反剪他双臂,拖进门外等侯的奔驰后备箱,直奔公墓。

    抵达时,鱼头标一眼便望见自己老婆孩子正蹲在坟前,冻得浑身发抖。

    他扑通跪倒,额头抵地,声音嘶哑:“太子辉!是我干的!全是我一人所为!”

    “求你放过他们……我这条命,你随时拿去!”

    陈俊辉冷笑一声,像刮过山脊的北风。

    “一人做事一人当?”

    “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我信的,从来只有斩草除根。”

    他押着鱼头标一家来到父母坟前,点上两炷香,青烟袅袅升腾。

    “陈俊辉,人称太子辉。”

    “今日拜祭双亲,只为替你们讨还血债。”

    “马上,我就送鱼头标全家下去,跪着给你们磕头赔罪。”

    他抽出观塘俊留下的那把旧砍刀,刀身沉甸甸的,刃口还沾着洗不净的暗红锈迹。

    先走向两个孩子。

    俩小子正缩成一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抽噎着喊:“俊辉哥哥……你是在跟我们玩捉迷藏吗?”

    “俊辉哥哥……我以后再也不偷吃你糖罐里的金莎了……你放我好不好?”

    他们常去串爆别墅蹭饭,早把陈俊辉当自家大哥。

    陈俊辉蹲下来,平视两张稚嫩的小脸,声音轻得象哄睡。

    “到了下面,别怨我——要怨,就怨你们老豆,亲手剁了我阿爸。”

    刀光一闪,快得连影子都没留下。

    两个孩子身子一软,再没动静。

    接着,他走到鱼头标三个老婆面前,照着心口,一刀一个,干脆利落。

    他曾是她们婚礼上的伴郎——那时他穿白西装,笑容璨烂,每场婚宴都收三个大红包,红包里崭新的钞票还带着油墨香。

    最后,他站到鱼头标面前,刀尖垂地,滴着血。

    “鱼头标,下去之后,替我传句话给我阿爸阿妈。”

    “就说——我陈俊辉,活得好得很。倪家的人,很快就会下来,陪你们一起跪。”

    三刀,刀刀见骨。

    他接过身旁大民递来的湿毛巾,慢条斯理擦净双手。

    十几名杀手默默将鱼头标全家尸首摆成一排,浇上汽油,火苗“轰”地腾起,烧得噼啪作响。

    天边泛起鱼肚白,山风拂过,灰烬打着旋儿飘向远处。

    陈俊辉深深吸了一口清冽晨气,胸口竟有种久违的松快。

    他侧过头,问站在身侧的大民:

    “大民,你是不是觉得……我下手太狠?连孩子女人也没放过?”

    大民耸耸肩。

    “老板,您这是在替老父老母雪恨啊——老辈人讲,杀父之仇,天塌地陷也不能共存。”

    “甭管您干得多狠、多绝,都是天经地义。”

    收拾完鱼头标全家的尸首后,

    大民拎着一只鼓囊囊的黑提包,快步走到众人跟前。

    他拉开拉链,哗啦倒出一摞摞扎得齐整的钞票,当场给每人塞了十万块。

    “老板不亏待人,这是今夜的酬劳。”

    “今晚上你们露了真章,先撤回对岸躲两个月,风声松动了再回来。以后还想跟着老板干,随时打我电话——我给你们办新身份,连户口本都换新的。”

    “记牢喽: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亲妈拍桌子问,你也得咬死牙关装傻,不然……别怪我不念旧情。”

    众人绷着的肩膀这才微微松下来。

    他们都是退伍兵出身,暗地里的规矩门儿清——

    上位者养死士,向来当一次性刀鞘用,割完就扔、抹净就丢。

    比起那些冷血主子,陈俊辉已是难得的厚道人。

    发完十四份十万,包里还剩七十万。

    大民把提包往赵卫国手里一塞:

    “卫国,你回趟东北,摸摸老家还有没有敢闯、能扛的硬茬子。”

    “凑够十四个人,带过来。这笔钱,是他们的安家费、落脚钱、起步本钱。”

    赵卫国挺直腰板,嗓音沉稳:“大民哥放心,这事我亲手盯到底。”

    眼看众人转身要走,大民又追上两步提醒:

    “钱攥紧点花,手头宽裕就去深市买两套房。”

    “港岛房价高得离谱,深市那边眼瞅着也要起飞,早买早踏实。”

    大家笑着应下,脚步轻快了不少。

    目送背影消失在街角,大民返身钻进奔驰。

    副驾上的陈俊辉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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