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叫韦吉祥
    “我看不如让他俩守在积福街——您若有个闪失,串爆叔能把我和瘦狗的皮当场剥下来晾腊肠。”

    陈俊辉略一沉吟,点头应下。

    打发肥鸡走后,他扬声朝外头唤:

    “阿祥!阿全!”

    正教小弟倒车的两人,一个箭步蹿进门。

    “老顶,您喊我们?”

    陈俊辉指指桌边堆得齐腰高的红纸:

    “一千张‘港岛夜话’,今晚发完。”

    “别往路人手里塞,专挑轿车——卡在驾驶门把手缝里。”

    “肯花五块钱打一分钟电话的,不是有车,就是不差油钱。”

    阿祥和阿全对视一眼,脸上掠过一丝为难,还是抱起两大摞传单出了门。

    刚到街口,两人就把活分给了各自的小弟。

    等红灯时,阿祥掏出烟点上,随口搭话:

    “我叫韦吉祥,在大围公屋扎的根。”

    “我叫飞全,马料水那边出来的。”

    话音未落,肥鸡已踏进马栏。

    他熟门熟路,直奔莲姐。两人聊了几句,都皱着眉。

    肥鸡嫌五分钟五块太烧钱,莲姐则直摇头:“隔着电话线,摸不到、亲不到、闻不到味儿,谁掏这冤枉钱?”

    可陈俊辉拍了板,他们也只能咬牙跟着试。

    第二天一早,电话公司的人准时上门,咔咔装了二十部专线。

    当晚,马栏里灯火通明,姑娘们挤在电话机旁,眼神飘忽,手心冒汗。

    没人信这玩意儿真能响铃。

    直到晚上九点整——

    “叮!”

    第一通电话,来了。

    莲姐一把抄起听筒,清了清嗓子

    “今晚想听谁的声音呀?”

    !你挂什么挂!”

    ……

    五分钟后,莲姐啪地放下话筒,笑得眼尾都飞起来了:

    “五分钟,二十五块到手。”

    “总比陪那些汗味熏天的男人滚床单,强一百倍。”

    旁边的肥鸡夸张地翘起大拇指,指节都快戳到天花板。

    “莲姐,您刚才那股子劲儿,简直像把火直接烧进人骨头缝里!”

    “别说那些养尊处优的阔少,连我这见惯风浪的老油条,心口都跟着发烫。”

    边上几个小姐眼睛亮得象点了灯,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五分钟一个电话,不用脱衣、不用擦身、不用熬通宵——这活计要是真稳住,可比蹲马栏强出十条街。

    莲姐嗤笑一声,白眼翻得干脆利落。

    “你们拉客时,哪个没被客人硬塞过新名字、新身份?当妹妹的、当表姐的、甚至装人家失散多年的姑妈……”

    “现在不也一样?天大地大,客人最大。”

    “他让你演谁,你就钻进谁的皮囊里;,脸皮厚点,骨头软点,事儿就成了。”

    “打个电话而已,又不是真要你掀被子、卸妆容、洗十遍澡——轻松得象喝凉茶,舒坦得象晒太阳。”

    几个小姐齐刷刷点头,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确实,手不酸、腿不抖、汗不出三滴,钱却哗哗进帐。

    莲姐训完人,斜睨向肥鸡,嘴角一勾:“鸡哥,您不是刚说‘忍不住’?要不,现在就跟我进屋试试?”

    “这些姑娘全是我的徒弟,论拿捏人心的本事,整个马栏没人比我更懂火候。”

    马栏的女人图的是钞票,不是贞操牌坊。

    跟看场的小弟调个情、搭个肩,就跟顺手捡根烟抽一样自然。

    社团里哪位守场的阿弟,不是天天泡在胭脂堆里,夜夜笙歌当家常?

    肥鸡立马摆手如扇风,额头沁出细汗:“莲姐,我那是嘴滑!纯属放空炮!”

    “真动了手,我老大怕是要半夜拎刀来查帐——怀疑咱俩合伙往他口袋里掏钱呢。”

    话是这么说,但真正拦着他的,是另一层忌讳:马栏的女人大多身子不干净。

    他怕自己沾上一身晦气,回头连自家阿妈都不敢抱。

    话音刚落,电话又炸响。

    莲姐朝最老练的那个小姐抬抬下巴——“你来。”

    那小姐

    她慌忙朝肥鸡使眼色,肥鸡被架在火上,只好一把抄起听筒。

    “对,我不是阿鸡…

    “你个……”

    十分钟后,肥鸡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三魂七魄。

    “扑街!神经病!”

    “这世上怎么还养得出这种货色?”

    四周小姐笑得前仰后合,莲姐却笑吟吟伸

    肥鸡苦笑摇头,认命地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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