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出现在这里。
穹走到宆面前,背对着镜子,压低了嗓门。
“这地方不对。三月不在,很象我写的字出现在镜子上,又自己消了。”他的金色竖瞳直视着宆,“我们要小心一点。”
宆点了一下头。他思忖了一番,很象穹写的字?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的脚步。一前一后。前面那个节奏稳、间距长,后面那个带着一点拖沓。
敲门声响了。三下。力道均匀。
穹和宆同时看向门口。
丹恒无声地侧了半步,把身体挪到了门与入梦池之间的位置,击云横在胸前。阿尔托莉雅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亚瑟的右手缓缓抬起,五指虚握,做出了随时拔剑的姿势。他的碧绿色眼睛盯着房门。
他的后颈在发凉。
直感。从者的第六感。每一次都准得出奇。
门外传来了声音。
“穹?宆?你们醒了吗?”
姬子。
穹的手指动了一下。
“是我和瓦尔特。门没锁吧?我们进来了。”
门把手转动了。房门朝内推开。
红色的长发,金色的眼睛,白色的长裙礼服。走在前面的女人和姬子一模一样,从发丝的弧度到领口胸针的位置,分毫不差。
跟在后面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深色的西装外套,灰白色的挑染。瓦尔特。
“太好了,你们都在。”
“姬子”走进房间,金色的眼睛扫了一圈众人,视线在穹湿漉漉的头发上停了一下,然后看向宆。
“伤口怎么样了?后脑勺那个包还疼吗?”
宆的右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后脑勺。
“……还行。”
“瓦尔特”站在“姬子”后面半步的位置,手放在手杖上,姿态和平时完全一致。
“我们刚从酒馆那边过来,”他推了推眼镜,“有两件事要告诉你们。”
穹靠着入梦池,双手抱在胸前。
“什么事?”
“第一件,”“瓦尔特”的目光在穹和宆之间扫了一下,“那条乱码短信的发信人我们查到了。是黑塔。她的信号不好。所以才会显示成那样。”
穹的眼皮抬了一下。
而且和他们之前猜的差不多。
“第二件,”“姬子”接过了话,“帕姆列车长交代我们找的那三个无名客,铁尔南、拉格沃克和拉扎莉娜——我们拿到线索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具体的情报比较复杂。过来,我给你们看。”
她抬起右手,朝穹的方向伸了过来。
亚瑟的眼睛眯了。
就在“姬子”抬手的那个瞬间,他闻到了。
不是咖啡。
姬子身上永远带着咖啡的气味。那种过度烘焙、异常焦苦的怪异香气,一路跟着她,渗进了她的衣领、袖口和发梢。哪怕她刚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那股气味也不会完全消散。
亚瑟和姬子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足够他记住这个细节。
眼前这个女人身上没有咖啡味。
有的是另一种气味。很淡。混在空气里几乎察觉不到。但亚瑟的鼻子不是普通人的鼻子。
腐烂。
朽坏、发酸发臭的气味。和墙角那一小滩黑泥散发出来的味道,同源。
亚瑟的右手五指收拢,搭在了腰间。
他没有拔剑。
他偏过头,用只有宆能看到的角度,朝自己的御主投去了一个极短的眼神。
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里只传达了一个意思:
情况不对。
宆接收到了。
他的手指在风衣口袋里慢慢攥紧。
他从这两个人进来时就感觉不对了。
穹还靠在入梦池边上,两手抱胸,金色竖瞳看着“姬子”伸过来的手。
他没有伸手去接。
“姬子姐,”穹的口吻和平时一样随意,“你们怎么到的这边?不是说留在酒馆?”
“情况有变,”“姬子”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又很自然地收回去拢到身前,“星期日先生走后,知更鸟女士私下送了一份调查报告过来。报告里的内容很关键,我们觉得不能光靠通信说,得当面给你们看。所以就跟过来了。”
说得通。至少表面上说得通。
穹的脚趾在鞋子里蜷了一下。
“那Archer和小砂金呢?”
“留在酒馆了,”“瓦尔特”接话,“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