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
她直起腰,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兴奋。
“那就来试试看?”
花火打了个响指。
“Boo”
少女的视野里,周围的世界瞬间变了。原本的回廊变成了无数面镜子组成的迷宫,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照着一个花火,每一个花火都在对着她做鬼脸。
幻术?
少女歪了歪头。
“无聊。”
她只是轻轻跺了跺脚。
那一瞬间,不需要任何魔术回路的构建,甚至不需要思考。
哗啦——!
无数面镜子同时炸裂。
花火的身影在空中显现,她轻巧地后空翻落地,脸上露出了一丝讶异。
“哦?居然能直接干涉?”
花火舔了舔嘴唇。
“看来……是条大鱼。”
就在两人即将展开第二轮交锋时。
“嘎——”
一声凄厉、嘶哑的鸦鸣,突兀地在头顶响起。
花火的动作停住了,她抬头看了一眼,随即露出了一个“这下有好戏看了”的表情,身形一闪,直接退到了几十米开外,摆出了一副看戏的姿态。
一只黑色的鸟,缓缓降落。
那是一只隐夜鸫。
它落在了一根断裂的石柱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手捧圣杯的少女。
“异邦的……变量。”
那只鸟开口了。
一个威严、又透着一股神圣感的声音。
象是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的共鸣。
橡木家系前任家主,匹诺康尼的幕后主宰——梦主,歌斐木。
“此处乃是匹诺康尼,同协的乐园。”
隐夜鸫的眼睛盯着那个不断溢出黑泥的圣杯。它能感觉到,那种黑泥正在疯狂地侵蚀、同化着周围的忆质。
这不仅仅是污染。
这是对“秩序”的根本性破坏。如果不加制止,这种无序的恶念会象病毒一样,顺着梦境的联觉网络,感染整个匹诺康尼。
“你的存在,已然违背了谐乐的音律。”
隐夜鸫张开翅膀,无数道金色的丝线从虚空中浮现,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罗网,笼罩了整个空间。
“以家族之名,予以驱逐。”
少女抬起头,看着那只高高在上的隐夜鸫。
她那双清澈的蓝眼睛里,没有丝毫对“地头蛇”的敬畏。
“好吵。”
她轻声说。
“哪来的小鸟。”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Saber是她在意的。除此之外,一切阻碍她帮Saber实现愿望的东西,都是杂音。
“律令。”
隐夜鸫没有废话。
金色的罗网骤然收紧,那是来自“同谐”与“秩序”双重命途的高压,足以将任何精神体碾成粉末。
然而。
少女只是举起了手中的圣杯。
“……显现。”
轰——!!!
黑色的泥浆冲天而起,瞬间冲破了金色的罗网。
那些代表着“秩序”的金线,在接触到黑泥的瞬间,就象是被强酸泼中的丝绸,迅速发黑、腐烂、断裂。
“什么?!”
隐夜鸫那双眼睛里浮现出惊讶。
它感受到了。
那种力量,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命途。那是纯粹的、原始的、只想吞噬一切的……恶。
“在这里……”
少女的声音变得空灵而恐怖。
“……我就是规则。”
她伸出一只手,对着那只隐夜鸫,虚虚一握。
“抓住你了。”
那只高高在上的隐夜鸫,突然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一样,发出了痛苦的悲鸣。
“不……这不可能……”
梦主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他在匹诺康尼经营了数百个琥珀纪,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力量。
“变成……灰烬吧。”
少女微笑着,手指收拢。
“啪。”
一声轻响。
那只隐夜鸫,连同它附带的庞大精神力,在空中被硬生生地捏爆了。
紫色的羽毛炸开,还没落地就被黑泥吞噬殆尽。
只有几点残存的蓝色火星,在空气中凄惨地熄灭。
死寂。
钟表小子在更远的地方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