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筑梦边境的一处隐秘回廊,远离了黄金时刻的喧嚣,只有几只迷路的折纸小鸟偶尔掠过。
“呼……呼……”
桑博正在狂奔。
这位平时总是游刃有馀的“老寒腿”,此刻却象是一只被猎枪顶着脑门的兔子。他那双皮靴在地面上踩出一连串慌乱的节奏,手里死死抱着一个用红丝绒布包裹的物体。
该死。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嘻嘻。”
一声轻笑,仿佛贴着他的后颈响起。
那声音甜美得象是沾了蜜糖的毒药,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却让桑博浑身的寒毛在一瞬间全部炸起。
“大哥哥,你跑得好快呀。”
桑博脚死抵地面,双膝跪擦出火星,硬生生止住了冲势。
他前方五米处。
一个穿着浅绿色洋装的少女,正背着手,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她看起来就象是从童话书插图里走出来的公主,金色的短发柔顺地垂在耳边,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而在她身后,原本坚固的梦境建筑象是被什么东西啃噬了一样,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空洞。
“哎呀,这位美丽的小姐。”
桑博几乎是瞬间切换了表情。他把红布包裹往身后一塞,搓着手,五官瞬间挤在一起,变成了一张看起来童叟无欺的生意人脸谱。
“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在下只是个路过的可怜生意人……”
“那个。”
少女抬起手,纤细的手指指向桑博的身后。
“那个杯子……是爱歌用来装‘爱’的哦。可以给我吗。”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就象是在向父母讨要橱窗里的洋娃娃。
桑博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就让在下很为难了……”
桑博一边打着哈哈,一边悄悄把手伸向腰间的匕首。
“这可是我准备送给……嗯,送给我那身患重病的老奶奶的……”
少女根本没有听桑博的鬼话。
她脸上的笑容依然甜美,但那双浅蓝眸子透亮得象某种无机质玻璃球,倒映着红布包裹,唯独没有映出桑博这个人。
“为了Saber的愿望……那是必须品。”
少女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缩地成寸。
桑博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那张精致得不象真人的脸庞就已经贴到了他的鼻尖。
“我要拿它给Saber做个惊喜。”
“所以……”
“能请你,去死一下吗?”
“我去!”
桑博头皮发麻,本能地反手就是一记烟雾弹,同时手中的两把匕首交叉划出一道寒芒,直取对方的咽喉——这是求生的本能,不带任何尤豫。
“铛。”
没有血光。
金属撞击声脆如裂帛。少女两根白嫩的手指捏住了刀刃,象是夹住一片落下的花瓣一样。匕首上的动能泥牛入海,纹丝不动。
“好弱。”
她歪了歪头,有些困惑。
“这个世界的魔术师……都这么弱吗?”
下一秒。
一股巨力顺着匕首传来。
桑博只觉得手腕剧痛,整个人“砰”的一声横飞了出去,重重地砸进了旁边的墙壁里。
“咳咳……”
桑博滑落在地,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红布包裹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少女轻轻伸出手,接住了那个包裹。
她扯开红布。
金色的、造型华丽的圣杯,在昏暗的回廊中散发着不祥的光辉。
“啊……”
少女捧着圣杯,脸颊上飞起两抹兴奋的红晕,那种神情就象是恋爱中的少女收到了情书。
“找到了……真的是它。”
“虽然不太一样,是仿造的呢……”
“但是没关系。”
她把脸贴在那个冰冷的金属杯壁上,近乎痴迷地磨蹭着。
“只要能用……只要能实现他的愿望……”
“咕嘟。”
一声粘稠的液体涌动声,从杯子里传了出来。
桑博惊恐地看到,那金色的杯口里,突然溢出了黑红色的泥浆。那些泥浆顺着少女白淅的手指流淌下来,滴落在梦境的地板上。
“滋滋——”
地板瞬间被腐蚀,冒出了黑烟。
那是“此世全部之恶”。
是足以污染精神、扭曲灵魂的剧毒。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