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纳投名状
。”

    “还用你说!”

    罗二扬刀大呼:

    “都特么麻利点,明早杀去皇宫!”

    过来后院,张昊磨破嘴皮子,好生劝说,老黄和一群娘子军无奈,只好弃械投降。

    大功尚未告成,矿工头目们便喝叫整治酒肉,张昊功劳大大滴,有幸作陪。

    胡吃海塞之际,他套出一个消息,克喇巴特尔,也就是孟大山,早已带兵埋伏在博罗忽必经之路,大雪满弓刀,博罗忽的骑兵铁定完蛋,看来这一回土默川要再次更名——赵家川。

    一只逃脱矿工毒手的老公鸡不知死活,东方露白时候叫了一声,那些小崽子昨晚上被吓坏了,没人来打搅,张昊翻个身接着睡。

    “老爷、老爷?”

    王好文敲敲门,随行的谷应泰听到里间回应,抽刀插进门缝,挑开门栓。

    张昊披衣哈欠连天坐起来,瞟一眼含笑进屋的谷应泰,套上靴子去外间洗漱。

    “大成、丙兔死了没?”

    谷应泰一脸沉痛道:

    张昊端茶漱漱口。

    “啥事?”

    谷应泰哈腰赔笑。

    “老爷见谅,小的只是奉命相请,哪敢多问。”

    张昊扳鞍上马,摆手不让手下跟随,直奔大板升,进城便发觉气氛有点、嗯,好像过年。

    雪依旧在下,大街上人来人往,清一色汉民,肩上是大包小包,手里是锅碗瓢盆,你扛桌椅,我抬大床,颇有些翻身农奴把歌唱滴味道。

    进来仪宾府正厅,看到笑盈盈高坐堂上的赵全,张昊怒道:

    “汉奴造反的消息,很快就会被败逃的鞑子兵传开,届时群起而攻之,你打算把汉人全部害死不成?!”

    赵全叹息道:

    “丰州腴田沃壤,赛过塞内边地,即便被鞑子盘剥也能养家糊口,不断了他们的念想,他们不会乖乖返回关内,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南返你就不怕朝廷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赵全突然哈哈大笑,声如夜枭,最后竟至涕泪交流,良久才渐渐平息,取帕子擦擦涕泪,点支烟卷吞吐几口,望着他缓缓道:

    “我当然怕,怎么会不怕嘛,走一步看一步吧,你说呢?”

    张昊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这厮的语气和眼神太怪了,入座翘起二郎腿翘道:

    “赵大哥找我有事?”

    赵全看一眼谷应泰。

    “礼物拿来,客人也请来。”

    张昊兴致勃勃问:

    “赵大哥下一步准备咋整?”

    赵全阴森森笑了起来,眼神瞟向院里。

    张昊闻声扭头,大吃一惊。

    跟随谷应泰而来的竟是老熟人吕光!?

    不对,老子从未见过这厮!我是演技派,注意表情管理。

    挠挠下巴,心说徐阶老狗难道要利用复套重回朝堂?

    这根本就不可能嘛,到底是肿么回事?

    “赵大哥,这位客人是?”

    吕光一只脚迈进门里,一只脚还在门外,整个人忽地呆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见过这位驸马爷,还不止一次,可他为何会在这里?

    赵全发觉吕光神色异常,心中颇为不屑,黄河大侠看来也不过尔尔,竟然被一个吃软饭的家伙吓成这个鸟样子,抬下巴给谷应泰示意。

    谷应泰卸下背上的长匣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赫然是三颗血迹干涸不一的狰狞头颅。

    枯瘦面皮是辛艾、白头翁是扯力克,还有个露着森森白骨的残破头颅,赫然是俺答汗。

    匣子里的脑壳吕光一个也不认识,他的眉头紧锁,死活想不明白,堂堂驸马爷,为何会出现在塞外边城,与一个汉奸有说有笑?

    张昊瞪着匣中头颅,满脸震惊,一副石化当场模样,心中直呼内行,赵全这厮只要纳上这份投名状,绝逼高官得做,骏马得骑!

    赵全的眼神扫过匣中首级,嘴角露出一丝得意之色,离座抱手,正气凛然道:

    “君实兄,虏酋祖孙三人、还有这位驸马爷,如数献上,这是小弟的诚意,烦请转告侍读老爷,复套成功与否在此一举,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还望朝廷早日发兵讨虏,复我汉家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