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蒙垂问,敢不悉陈,小生善识青楼姐儿妍媸,更知娼家秘事隐迹,问柳寻花、猜枚掷骰、丝竹弦管,在下第一擅长。
譬如南北两京青楼榻房,哪个姐儿善调五味馨香,哪个姐儿精于煮酒烹茶,哪个小倡儿旱道绵滑赛神仙,在下无一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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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释家法门,听闻索南上师法驾在此,若想脱困围城,更有七王爷这尊大佛近在眼前,哈屯何必舍近求远,求道于盲?
哈屯有所不知,卜赤剌大哥为见你一面,呕了许多心血,已经成了痰中带血滴症候,若有七王爷照顾,哈屯还有何忧惧?”
不用张昊使眼色,卜赤剌一声深情呼唤,紧跟着便大咳起来,捂嘴的帕子直送到钟金面前。
乖乖隆滴咚,张昊的眼珠子瞬间圆睁。
只见那一口痰沫里头,带着许多鲜血,这一口咬的显然太狠,表演有点过火了。
钟金柳眉早已竖起,两颊羞怒生红,长长的睫毛眨呀眨,忽然缓缓垂首,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一朵白莲花不胜凉风滴娇羞。
卜赤剌心中狂喜,暗赞薛老弟的手段硬是要得,大事成矣,念及他再三警告的中庸把妹之策,忍住想要去握钟金纤手的欲望,卖弄道:
“自从在宫城见到妹妹,可怜我便再也无法忘却,日思夜念,想起一首脍炙
钟金再抬眸,已是娇羞满面,丢了一个媚眼,俏皮地问:
“听说大成在诸板升抄掠人畜,打造回回炮,寺庙又有辛艾的人盯着,你能带我出城?”
“能!”
卜赤剌热血沸腾,拍着胸脯子打包票。
“大哥,我去外面盯着。”
张昊功成身退,闪身出门,他的正事还没干呢。
花了一两银子,小沙弥很快领着黄六鸿过来,这厮做贼似的掩上门。
“老爷找我有事?”
张昊不和这个智障一般见识。
“索南为何不去见我?”
“宝音没把你的身份告诉索南,对了,赵全过来拜会索南,看到我了,他不会起疑吧?”
“疑心肯定有,不过他眼下顾不上这些。”
张昊正琢磨宝音的用意,听到小沙弥在外面敲门,光葫芦头探进来急急道:
“七王爷出来了。”
张昊一溜烟儿出院,便见卜赤剌满面红光、雄赳赳气昂昂迎面而来。
“大哥,搞定了?”
卜赤剌猛挥拳头,喜不自禁道:
“回去再说!”
出来寺庙,就听得南城那边不时传来轰然大响,听起来是如此滴悦耳,看来城外的大成已经耐不住焦躁,动用回回炮抛石攻城了。
不过回回炮射程有限,即便是巨炮,也打不了一里远,台吉老爷们的豪宅都在城中心,倒霉的还是城墙根的百姓。
卜赤剌到家命下人备酒,二人边喝边聊,张昊听罢这厮和钟金商议的出城计划,纳闷不已,因为这个狡诈的小菇凉,根本就逃不掉。
花花王爷卜赤剌是俺答汗幺弟,身份超然,把钟金塞轿里带出城不难,可她的数百侍从如何出城,冰天雪地、离家千里,能逃到哪?
张昊打量卜赤剌,嗯、正当壮年,面皮白净,甚至扎着明人发髻,根本不像个鞑子,亦或者、那女人真的看上卜赤剌了?
“老弟,此番还要感谢你啊,来来来。”
卜赤剌亲自斟酒相敬。
“明日可要随我出城?”
“用不着,诸位台吉都不急,我怕个甚。”
张昊举杯道:
“小弟祝大哥得偿心愿,干!”
二人喝得昏天暗地,王府的管家快步进厅,王怀山随同。
“老爷,大成派兵抓了苦兔!”
卜赤剌大惊失色。
“城破了?!”
那管家忙道:
“没破,苦兔家人跟着送葬队伍出城,宰生倘不郎送葬回来,说是看到大成派兵追了上去,除了布延带人杀出重围,其余都被大成捉了。”
卜赤剌越发糊涂。
“大成这厮想做甚?”
那管家斜一眼张昊,欲言又止。
张昊识趣告辞。
“大哥,正事要紧,千万别喝醉喽,小弟告辞。”
回到那吉府上,过来客院,挥退奴仆,急道:
“只有布延一人逃走?”
王怀山进屋道:
“老爷猜得没错,谷应泰这厮没出城,而是溜到赵全府上,大成随即就派人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