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平了。
不是压下去的。
是自然沉下来的。
刚才那股横冲直撞的力量。
现在乖乖地在经脉里走。
像退潮后的海。
安静。
但底下有劲。
他没动。
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金瞳深处有点热。
不是烧。
是暖。
像太阳晒在石头上。
他知道那是权限在跟身体认亲。
以前吞法则。
都是硬啃。
嚼碎了往肚里咽。
这次不一样。
这东西一进来。
就自己找位置。
顺着筋骨缝钻。
补到该补的地方。
他能感觉到每一条脉络的变化。
从前堵着的地方。
现在通了。
从前发虚的地方。
现在实了。
连指甲盖都泛出点金光。
他抬了抬手。
五指一张。
虚空抖了一下。
不是他动手。
是空间自己反应。
星屑从四面八方飘来。
在他掌心绕了个圈。
又散开。
像听令的兵。
他咧了下嘴。
没笑出声。
但牙尖闪了闪。
他知道这感觉不对劲。
太顺了。
以前调动一点星流。
得咬牙瞪眼。
现在念头一起。
天地就应。
这不是熟练。
是地位变了。
就像从前是管事的。
现在成了东家。
他把手指收回来。
轻轻捏了捏棒身。
金箍棒嗡了一声。
不是响。
是颤。
它也知道了。
主人不一样了。
他闭上眼。
再睁。
瞳孔颜色没变。
还是金的。
可那金不一样了。
不刺眼。
也不亮堂。
反而像深井底下的水。
看不清多深。
但知道下面有东西。
他站那儿。
不动。
不喊。
也不摆姿势。
可这片废墟似的战场。
突然安静了。
连风都不刮了。
不是没人打。
是这片空间。
本能地避着他。
他低头看了眼脚下的裂隙。
那道被他撕开的大口子。
还在喘气。
一鼓一鼓。
像活物的心脏。
里面流转的光。
比刚才更稳。
也更近。
他知道那是门。
真正的门。
不是什么权限钥匙。
是入口。
而他现在。
站在门口。
他没急着进。
也没回头瞧鸿钧。
他知道那老家伙还在聚力。
刚才那一拳。
砸得不轻。
可还没倒。
这种人。
越伤越阴。
他得等。
等自己彻底稳住。
等那股新来的力量。
完全变成自己的。
他把棒子扛回肩上。
动作很慢。
像是怕惊着谁。
其实是在适应。
每一寸肌肉。
每一根骨头。
都在重新认识自己。
从前打架靠狠。
现在靠准。
一个眼神。
就能让远处残存的法则碎片自动排列。
像归巢的鸟。
他试了试。
眨了下左眼。
一块漂浮的星核残片。
咔地卡进旁边断裂的阵基里。
严丝合缝。
右眼一扫。
几缕乱飘的因果线。
自动缠上一根断柱。
打了个结。
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