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北方来的列车,断轨!(大章,二合一)
天是他第三趟跑这条线了。

    从北方装货,往南送,到伏林站卸车。

    来回六十多公里,跑了三趟,一整天都在铁轨上顛。

    火车的节奏很催眠。

    咔嗒、咔嗒、咔嗒。

    等到站卸了货,他就能睡了。

    斋藤铲完一锹煤,直起腰,往前方扫了一眼。

    铁轨笔直地延伸向前方。

    两条平行线,一直通到——

    斋藤停下了。

    铁铲插在煤堆里,没有拔出来。

    他直起身子,瞪大了眼睛。

    前方大约两百米的位置。

    铁轨没了。

    不是弯了。

    不是被炸断了。

    是没有了。

    枕木还在。碎石路基还在。但两条铁轨,就像是被人从中间挖走了一截。

    乾乾净净。

    什么都不剩。

    斋藤的大脑空白了半秒。

    然后他的身体比大脑快了一步。

    “剎车!紧急剎车!!!”

    他的嗓子几乎喊破了。

    双手抓住剎车杆,拼了命地往回拉。

    山本被这一嗓子嚇醒了,从椅子上弹起来,脑袋磕在了车顶的铁架上。

    “怎、怎么了?!”

    “前方轨道断了!”

    山本还没来得及趴到窗口去看,剎车系统已经启动了。

    铁轮和铁轨之间发出刺耳的尖啸。

    火星在车轮底下四溅。

    整列火车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了后背,速度骤降。

    车厢之间的掛鉤拉得咯吱作响。

    惯性把斋藤和山本往前推了一把,两个人差点从窗口飞出去。

    车厢里也传来一阵混乱的声响。

    有东西倒了。

    有人在喊。

    火车在剎车带来的剧烈顛簸中,一点一点减速。

    从四十公里每小时,到三十,到二十,到十。

    最后在距离轨道断裂处大约七十米的地方,整列火车停了下来。

    车轮和铁轨摩擦產生的白烟还没散,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斋藤趴在窗口,脸色煞白。

    他看到了。

    前方七十米。

    铁轨就在那里断了。

    断口整整齐齐。

    不像是被炸的。

    炸弹会留下弹坑、碎片、焦痕。

    但前方什么都没有。

    枕木完好无损。碎石路基完好无损。甚至枕木上固定道钉的铁片还在。

    只是轨道本身消失了。

    斋藤抓起车头里的军用通讯筒,拉住往后面车厢跑的传令兵。

    “快!去告诉押运官,前方轨道被破坏了,可能有埋伏!让士兵全部下车防守!”

    传令兵点了下头,跳下车头就往后面跑。

    第五节车厢。

    押运官岸田掀开车厢门,跳下车。

    “全员下车!建立防御圈!”

    闷罐车厢的侧门被一扇一扇地推开。

    日军士兵从车厢里跳下来。

    是运兵车。

    一个中队又一个中队地下车,在铁路两侧就地展开。

    枪口朝外,分成几个环形防御圈。

    三八大盖、歪把子、掷弹筒,全部架起来。

    八百多人散在铁路两侧的荒地上。

    紧张地盯著四面八方。

    一分钟过去了。

    没有枪声。

    两分钟过去了。

    没有动静。

    五分钟过去了。

    什么都没有。

    没有游击队衝出来。

    没有枪响。

    没有爆炸。

    只有风声。

    和枯草被踩断的咔嚓声。

    岸田站在路基上,四下张望。

    铁路两侧是开阔的荒地。

    枯草、低矮的灌木、远处几棵光禿禿的树。

    没有人影。

    没有马蹄印。

    连脚印都没有。

    他快步走到轨道断裂处,蹲下来。

    用手摸了摸枕木上的道钉孔。

    孔里是空的。

    铁轨被连同道钉一起取走了。

    没有锯痕。

    没有扳手痕跡。

    没有炸药残留。

    岸田的手指在道钉孔里摸了一圈,什么碎屑都没有。

    乾净得不像话。

    他站起来,派出两个侦察小组。

    一组沿铁路往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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