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脆利落。
没有声音,没有光效,没有任何多余的动静。
铁轨就是没了。
枕木上的道钉孔空空荡荡,什么都不剩。
夏启沿著铁轨往前走。
每走一步,脚边的铁轨就消失一截。
一厘米的非接触范围,走一趟就行。
牛涛跟在旁边,手里端著枪,但眼睛一直在看夏启脚下。
铁轨一截一截地凭空消失。
没有锯痕,没有火花,没有碎屑。
就是没了。
二十步走完。
二十米的铁轨凭空蒸发。
夏启转身,走到另一侧的铁轨旁边,如法炮製。
又是二十步。
两条轨道,各消失二十米。
从远处看,铁路像是被人从中间挖掉了一块。
枕木还在,碎石还在,路基还在。
但轨道没了。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没声音的。
没震动的。
比偷地铁轨的那帮人还乾净。
牛涛把枪背到身后,低头看了一眼那段空荡荡的路基。
“走了?”
“走了。”夏启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
牛涛嘴角动了一下。
他想起第一次见夏启的时候。
那时候这小子连枪都不会拿,被嚇得脸色发白。
现在呢?
站在1937年的荒野上,两分钟拆掉二十米铁轨,脸上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牛涛没说什么。
他拍了一下夏启的肩膀,转身往回走。
“撤到车那边,等著。”
两个人回到猫猫车旁边。
夏启靠在车身上,把战术平板打开。
肖扬的无人机画面里,那列军列还在往南跑。
速度稳定。
黑色的烟柱从车头上方升起来,在灰色的天幕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
“预计到达你们位置约十四分钟。”肖扬报告。
牛涛靠在另一侧车身上,枪横在腿上。
张一莽趴在北面的土包后面,从瞄准镜里盯著铁路延伸的方向。
所有人都不说话。
就这么等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枯草被风吹得沙沙响。
远处偶尔能听到一两声鸟叫。
很安静。
安静得不像是在战场上。 ...
十四分钟后。
夏启先听到了声音。
呜——
汽笛声。
从北方传来。
很远。
但在空旷的原野上,声音传得很清楚。
他低头看了一眼战术平板。
无人机画面里,军列距离他们不到三公里了。
车头冒著浓烟,活塞杆上下运动,驱动著巨大的铁轮碾过铁轨。
速度没变。
四十公里每小时。
它不知道前方等待它的是什么。
“两公里。”肖扬的声音很轻。
夏启和牛涛蹲在猫猫车后面。
张一莽趴在土包上纹丝不动。
王闯和韩烽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枪口没有对准火车方向——他们的任务是警戒外围,不是打火车。
“一公里。”
汽笛声越来越近。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夏启能感觉到泥土在手掌下面颤抖。
铁轮碾过铁轨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咔嗒咔嗒,节奏均匀。
然后他看见了。
车头从北方的地平线上露出来。
黑色的铁壳,圆形的锅炉,烟囱里冒著滚滚浓烟。
后面拖著十五节闷罐车厢。
车厢是木质结构外包铁皮,门窗紧闭。
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火车越来越近。
八百米。
六百米。
四百米。
夏启的呼吸很稳。
三百米。
司机应该能看到了。
...
车头里。
司机斋藤弯著腰,往锅炉里铲煤。
副司机的位置坐著一个下巴上留著一撮鬍子的中年人,是军列调度员山本。
山本正靠在椅背上打盹。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