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毫米的短管炮。
三台柴油发动机同时轰鸣。
广场上还活著的日军坦克兵发出一阵短暂的欢呼。
那声音很小。
带著哭腔。
他们用了一般人的血,换回了三辆坦克的启动权。
山口在二號车的炮塔里,双手握住操纵杆。
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刚才爬车的时候用力过猛,肌肉还在痉挛。
但他不管了。
“村建!装弹!”
“已装填!九四式榴弹!”
山口把炮塔转向最近的一只机器狼。
那只四足机器还蹲在三米外,红色光点对著他的炮塔扫来扫去。
山口调整射角。
近距离。三米。
“开火。”
他按下了击发按钮。
砰!
五十七毫米榴弹在三米距离上直接命中机器狼的躯干。
爆炸。
碎片飞溅。
机器狼的躯体被炸成了几块,四条机械腿朝不同方向弹飞出去。
红色光点灭了。
“打中了!”村建在他身后吼了一声。
山口没有时间高兴。
他转动炮塔,瞄准第二只。
一號车那边,石井也在转炮。
三號车的炮手已经把炮管对准了城门洞方向。
三辆九七式全部就位。
炮管指向三个方向。
一號车——对准广场东侧残余的机器狼。
二號车——对准广场南侧。
三號车——对准北面城门。
三声炮响几乎同时响起。
一只机器狼被炸碎。
广场上剩余的机器狼开始游走。
它们的行为模式变了。
不再守著坦克。
而是开始向后退。
退向城门洞。
退向街道。
山口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它们在撤?
他没有多想。
一號车的石井率先推动操纵杆,九七式“吭哧”一声,履带转了起来,缓缓向前移动。
二號车跟上。
三號车跟上。
三辆十五吨的铁壳子,排成纵列,朝北面城门方向推进。
山口在二號车的炮塔里,通过观察窗看向城门洞。
那团灰尘还在。
比刚才更浓了。
引擎声比刚才更近了。
地面的震动比刚才更强了。
然后他看到了。
那个巨大的黑色轮廓。
从城门洞里开出来。
完全开出来了。
山口之前只看到了它的正面。
现在他看到了全貌。
他的呼吸停了半秒。
九七式中型坦克,车体长度五点五米。
他面前这个东西...
目测。
七米以上。
车体两侧掛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模块。
厚实的附加装甲板,表面有锯齿状的纹路,一块一块地嵌在车体侧面,像鳞片。
炮塔是方方正正的梯形结构。
跟九七式圆滚滚的铸造炮塔完全不同。
稜角分明。
工业感极强。
炮管...
山口再看了一眼那根炮管。
很长。
从炮塔正面伸出来,笔直地指向前方。
他现在距离那个东西大约两百米。
两百米的距离,那根炮管的末端,他甚至能看清炮口的內膛。
黑洞洞的。
那是什么口径?
山口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那根炮管朝他开一炮...
九七式的装甲厚度,正面二十五毫米。
不够。
远远不够。
他深呼吸了一次。
“全车注意。”
山口的声音在车內通话器里迴响。
“目標正前方,两百米,不明坦克。”
“装填穿甲弹。”
“装填完毕!”村建的声音。
山口的手放在击发按钮上。
他知道自己大概率打不穿。
但他没有別的选择。
跑?
九七式的最大时速三十八公里。
那个怪物的速度他没见过,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