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井!”
二號车长山口再次喊道。
“山口长官!”
“你那边几只?”
“两只!在我前面!”
“能不能绕过去?”
“绕不过去!它们会动!一直在动!”
山口趴在二號车的车尾后面,额头上全是灰。
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同伴。
炮手村建蹲在他旁边,手里攥著一把南部手枪。
枪口朝下。
不敢举。
“山口长官,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村建的声音发颤。
“不知道。”
“看起来像铁做的狗。”
“我知道像狗。”
山口咽了口唾沫。
他也在想办法。
五辆九七式,只要有一辆能启动,这些铁狗就不在话下。
九七式的57毫米短管炮和车载机枪,打这种小目標绰绰有余。
问题是上不去车。
两只机器狼在四號车周围来回走。
步速不快,但路线隨机。
山口观察了大概一分钟,没有找到任何规律。
它们的移动路线变来变去,但有一个共同点:始终卡在人和坦克之间。
你往左,它往左。
你往右,它往右。
不追你,不咬你,不开枪。
但只要你敢爬上车,就开枪击毙你。
“八嘎。”山口用日语低声骂了一句。
旁边的村建插了一句:“能不能...我们十几个人一起跑?我们先开前面那三辆就行。”
山口把这个提议大声打告诉了周边的同伴。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听到了。
但没有人开口说话。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
广场上安静得不正常。
城墙方向的枪声已经稀疏了下来。
零星几声三八式的射击,然后是机器狼那种乾脆利落的短点射。
噠噠。
噠噠噠。
越来越少。
城墙上的抵抗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清除乾净。
石井趴在二號车后面,心跳在耳朵里咚咚咚地响。
他数著时间。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没有人动,机器狼也不动,就这么耗著。
第四分钟的时候,五號车那边传来动静。
石井扭头看过去。
五號车的车长尾崎趴在车头后面,朝他和山口那边打手势。
意思很明確:一起冲。
尾崎伸出三根手指。
倒著数。
三。
两根手指。
二。
石井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行,他无法判断,他不敢。
但尾崎不管他。
一根手指。
一。
尾崎从五號车后面冲了出去。
同时衝出来的还有五號车的驾驶员和一个装填手。
三个人从三个方向朝三號坦克跑。
两只机器狼的反应比人快。
第一只转向尾崎。
红色光点锁定。
背上的枪管下压。
尾崎没掏枪,两手空空,直直朝炮塔冲。
机器狼没有开枪。
当他开始往上爬时。
机器狼背上的枪管调整角度。 噠!
一发。
子弹打在尾崎左小腿上。
尾崎惨叫一声,手指鬆开。
他从坦克侧面摔了下来,滚到履带旁边。
左小腿的裤管上渗出血。
铁狗没有补枪。
它又恢復了巡逻状態。
尾崎从地上爬起来,退回了车头后面。
没有在去衝锋。
左小腿的弹孔还在往外渗血,军靴里灌得满满当当,每动一下就能听到“咕嘰”一声。
他把皮带解下来,咬著一头,单手在膝盖以上勒了两圈,拽紧。
疼得他眼前发黑。
但血流慢了。
又等了两分钟。
城墙上的枪声彻底停了。
此时出现了一种更大的声音。
那种金属关节咔咔咔的奔走声也消失了。
整座城墙变得有些安静。
偶尔有几声呻吟从城墙內侧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