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学教授吧?”
“不像,太年轻了。”
直播女生用手遮著嘴,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家人们,人家讲的是真好,他们要走,我跟著去蹭一会儿。”
“快跟上,快跟上!”
“莜莜,你往前挤啊!”
夏启带著眾人沿著太和殿的侧面往前走,经过中和殿,到了保和殿前的平台上。
这个位置视野很开阔。
能看到远处的建筑群层层递进,红墙黄瓦,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再说一件事。”
“1937年,北平沦陷以后,日军进了故宫。”
夏启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降了一点。
这句话一出,王錚浑身一震,二麻子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他们清楚那段屈辱的岁月,就在眼前。
“他们没有大规模破坏,因为他们想把故宫当成自己的战利品,拿去吹嘘他们对东亚文明的『保护』。”
“但他们偷了东西。”
“从故宫里偷了不少铜器和金属製品,拉回去熔了,造子弹、造炮弹。”
“用我们祖宗留下来的青铜器,铸成子弹,打我们自己人。”
这句话一出来,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连旁边路过的几个游客都放慢了脚步。
王錚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他的手在裤缝处攥了一下,又鬆开了。
吴忠明的下巴绷紧了。
小福的手指掐在裤腿的布料上。
只有汤圆站在最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的牙关在咬。
夏启扫了他们一眼。
他知道这些话会让他们难受。
但他必须说。
因为这是他们那个时代正在发生的血淋淋的事实。
他们有权知道,自己的战斗,究竟在守护著什么。
“但是!”
夏启的声音提了起来。
“那些文物工作者在1933年就已经把最重要的东西全部运走了。”
“鬼子进来的时候,故宫里的国宝级文物,一件都没有给他们留下!”
“全在路上!”
“全在那些押运的人的手里。”
王錚的拳头缓缓鬆开了。
他抬起头,看著面前这些红色的宫殿。
阳光照在琉璃瓦上,金灿灿的。
很亮。
亮得刺眼。
但他不想移开。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在1937年的山沟里扛枪杀鬼子的时候,和那些在路上赶著牛车运箱子的读书人,乾的是同一件事。
一个在护人。
一个在护物。
护的,都是同一个东西。
——这个民族的根!
他的鼻子酸了。
这回他没压住,眼眶湿了一下。
他赶紧偏过头,假装在看旁边的石雕。
吴忠明瞥见了,自己也红了眼眶。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伸出手,重重地在王錚的后背上,拍了一下。
很重。
仿佛在说:队长,值了。
周围的游客越聚越多了。
已经有十几个人站在夏启旁边。 有人把手机竖著举起来,在录像。
有人掏出了耳机,插在手机上,把收音那头伸向夏启的方向。
那个做直播的女生,直播间观看人数已经涨到了七百多。
弹幕刷得几乎看不清屏幕。
“这段歷史我以前在书上看过,但从来没有人给我这么讲过,浑身起鸡皮疙瘩!”
“破防了,彻底破防了!”
“这是哪位老师?好强。”
“他旁边那几个人怎么跟普通游客不太一样?”
“军人吧?站得特別直。”
“我的天,他讲得太有感染力了...”
夏启继续往前走,身后的人潮也隨之涌动,形成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穿过保和殿,往后走。
经过乾清门的时候,夏启又停了下来。
他指了指乾清门两侧的鎏金铜狮子。
“看到这两只狮子没有?”
大家都看了过去。
两只铜狮子蹲在基座上,一公一母,威风凛凛。
“但是太重了,拆不动。”
“所以它们留下来了。”
夏启拍了拍其中一只狮子的基座。
汤圆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