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掉进了黑暗里。
.....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
夏启整个脑海突然亮了。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时空门冷却完毕】
这几个字宛如一道光,劈开了笼罩在他意识上的迷雾。
【加载错误...】
【修正中...加载成功】
【时空门可隨时开启】
【强制传送倒计时:95小时59分59秒。】
....
....
他来不及多想。
因为系统面板的出现,让他的意识恢復了一些。
他感觉到了。
他的手指。
右手的食指。
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知觉。
能动了。
这不是错觉。
凌晨。
核心重症监护室。
牛涛坐在椅子上。
他的头微微低著,下巴快要碰到胸口。
他在打盹。
不是真正的睡眠。
这四天来,他几乎没有完整地睡过一觉。
即便是打盹的时候,他的警觉性也没有完全关闭。
任何细微的异响都能让他在半秒內彻底清醒。
这是十几年特种作战生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监护仪稳定的滴滴声。 一下。
一下。
在这个节奏里。
“嗒。”
一个极轻的声响。
不是监护仪的声音。
也不是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是金属碰金属的声音。
很轻。
轻到几乎可以忽略。
但牛涛的身体在这个声响出现的剎那间就做出了反应。
他的头忽地抬了起来。
睡意在零点几秒內消失得乾乾净净。
他的第一反应是看向病床。
监护仪的屏幕上,数据没有异常。
心率、血压、血氧,一切正常。
但他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他盯著病床上的夏启。
夏启还是那个姿势。
仰面躺著。
被子盖到胸口。
双手放在身体两侧。
脸色苍白。
没有任何变化。
牛涛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告诉自己,可能是听错了。
他正准备重新靠回椅子时——
“嗒。”
又一声。
这次他听清了。
他看到了。
夏启的右手食指。
在微微地、极其缓慢地、一下一下地叩击著床栏的金属杆。
“嗒。”
“嗒。”
每一下都很轻。
轻到如果不是趴到跟前,根本听不到。
但確確实实在动。
牛涛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猛地弯下腰,把脸凑到夏启的面前。
“夏启?!”
他压著声音喊,嗓子发紧。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又敲了一下。
“嗒。”
牛涛的手撑住了床沿,站了起来。
“夏启,你...你醒了?”
他的声音在发颤。
牛涛盯著夏启的脸。
然后他看到了。
夏启的眼皮在动。
很慢。
很费力。
像是被一点点地推开。
一条缝。
一条极细极细的缝隙。
但的確是睁开了。
从那条缝隙里,牛涛看到了夏启的眼珠。
浑浊。
失焦。
动了!
“我去叫...”牛涛刚要起身去按呼叫器。
“嗒嗒!!”
两声急促的敲击。
牛涛停住了。
他看到夏启的嘴唇在动。
很轻微。
像是在说什么。
但没有声音发出来。
牛涛马上把耳朵贴到夏启的嘴边。
近到能感觉到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