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敢第一个跳?
太安殿内,皇帝端坐主位。
脸色比昨日平静许多。
只是当他看见那头戴花的毛驴时,眼底还是闪过一抹冷意。
苏客自然看见了。
他还朝皇帝挥了挥手。
“陛下,花还挺好看。”
满殿一静。
徐风年闭了闭眼。
姜妮低头翻账本。
南宫扑射望向殿外风景,像是不认识苏客。
皇帝手指轻轻敲了敲御案。
“阿良,昨日之事,朕可以不追究。”
苏客点头。
“陛下大气。”
群臣脸色刚缓和一点。
苏客又道:“那这花就不用赔了吧?”
皇帝:“……”
太安殿安静得落针可闻。
姜妮提笔写下:
赤霞锦,皇帝口头免赔。
徐风年看见这一行,差点没忍住笑。
皇帝深吸一口气,似乎真的不打算在这朵花上继续纠缠。
“入席吧。”
席位早已安排。
徐风年坐在北凉世子席。
苏客的位置却有些微妙。
不在王侯列。
不在供奉列。
也不在江湖客列。
而是单独在徐风年旁边设了一席。
这明显是皇帝有意为之。
既不承认苏客是朝廷宾客,也不把他当普通江湖武夫。
苏客倒是不在意。
他坐下第一件事,就是看桌上的酒。
宫宴御酒,确实比昨日御书房那盏茶强多了。
酒香清冽,入口绵长。
苏客喝了一口,眼睛微亮。
“这酒可以。”
皇帝淡淡道:“阿良公子喜欢便好。”
苏客道:“能打包吗?”
满殿群臣:“……”
徐风年终于忍不住低声道:“你差不多得了。”
苏客道:“不问白不问。”
皇帝看着苏客,片刻后竟然笑了。
“若公子今日饮得尽兴,朕可赐酒十坛。”
苏客立刻拱手。
“陛下果然比昨天大气。”
皇帝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这人真是每一句夸,都像骂。
宴席开始。
先是乐舞。
再是敬酒。
一切看似正常。
可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戏还未开始。
果然,三巡酒后,一名太学老儒缓缓起身。
此人须发花白,身穿儒袍,乃太学博士周正儒。
他朝皇帝行礼后,又看向苏客。
“阿良公子。”
苏客正在吃肉。
“嗯?”
周正儒道:“昨夜醉仙居中,公子曾言王法若吃人,便可斩之。”
苏客点头。
“我说的。”
周正儒眼神微沉。
“此言传遍京城,引士林震动。”
“老夫想问公子,若人人持剑自判王法,天下岂不乱套?”
许多士子精神一振。
来了。
今日第一刀。
徐风年皱眉。
赵明珩也在偏席。
他听见周正儒发问,神情复杂地看向苏客。
他昨日被苏客说动,但太学之中,很多人并不服。
今日这场问,避不开。
苏客放下筷子。
他看了周正儒一眼,问:“老先生,收钱吗?”
周正儒一愣。
“什么?”
苏客看向姜妮。
“小掌柜,昨日论道五百两,今日太安殿正场,怎么收费?”
姜妮认真想了想。
“皇宫场地特殊,风险较高,至少一千两。”
满殿官员差点集体失态。
太学博士脸都涨红了。
徐风年嘴角抽搐。
他就知道,这两人走到哪都忘不了收费。
皇帝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这钱,朕替周博士出了。”
群臣一怔。
姜妮抬头。
“陛下确定?”
皇帝点头。
姜妮立刻记账。
离阳皇帝,代付论道费一千两。
苏客满意点头。
“老先生,问吧。”
周正儒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