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离阳皇帝,当着皇宫供奉,当着满殿重臣。
这份信任,比任何承诺都重。
徐风年沉默片刻,低声道:“谢了。”
苏客立刻道:“谢礼折现吗?”
徐风年脸色一黑。
“你能不能让我感动超过一息?”
苏客认真道:“不能。”
姜妮低头记账。
“徐风年,口头致谢一次,未折现。”
徐风年:“……”
南宫扑射终于微微偏头,似乎在忍笑。
徐风年怒道:“你们到底把账本当什么了?”
姜妮平静道:“证据。”
徐风年无话可说。
夜色渐深。
众人没有立刻回北凉在京宅邸,而是被苏客带去了徐晓册子上推荐的第二家酒楼。
醉仙居他们已经去过。
这次是春风楼。
徐风年看着牌匾,眼神古怪。
“你确定这是正经酒楼?”
苏客拿出册子。
“王爷写的,酒烈,肉香,歌姬善舞。”
姜妮缓缓抬头。
苏客连忙道:“最后一句不重要。”
南宫扑射看了一眼牌匾。
“进去。”
苏客一愣。
“南宫,你这么开明?”
南宫扑射淡淡道:“我看着你。”
苏客:“……”
徐风年大笑。
春风楼里原本热闹非凡。
可苏客一行人进门后,热闹声很快低了下去。
今日京城已经传遍了醉仙居论王法与皇宫牵驴入宫之事。
如今这位木剑阿良,几乎成了京城最烫手也最惹眼的人。
掌柜亲自迎上来,小心翼翼道:“阿良公子,世子殿下,里面请。”
苏客道:“最好的酒。”
掌柜连忙点头。
“有,有。”
“肉呢?”
“也有。”
苏客满意。
“歌姬……”
姜妮抬眼。
南宫扑射也看向他。
苏客咳嗽一声。
“免了,吵。”
掌柜愣了下,随即连忙道:“明白,明白。”
徐风年坐下后,低声道:“你现在倒是识相。”
苏客叹气。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姜妮道:“记账。”
苏客立刻道:“公务。”
姜妮看了他一眼。
“皇宫之后的情绪安抚餐,可暂列公务。”
徐风年差点把酒喷出来。
“情绪安抚餐?”
姜妮认真点头。
“他刚砍了皇宫气运,需要安抚。”
苏客拍桌。
“小掌柜,说得好!”
南宫扑射低头喝茶。
她觉得姜妮这账本,迟早会变成一本奇书。
酒肉上桌。
苏客终于满意。
只是还没吃两口,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一名披甲禁军快步上楼。
他脸色紧张,手中捧着一封金边旨意。
春风楼里众人纷纷起身。
徐风年皱眉。
“又来?”
那禁军走到雅间外,躬身道:“陛下口谕。”
苏客嘴里叼着一块肉。
“说。”
禁军眼角一抽。
宣口谕这么随便的吗?
可他不敢纠正。
“陛下有令,明日太安殿设宴,为北凉世子接风,也请阿良公子赴宴。”
苏客问:“有酒吗?”
禁军沉默。
徐风年揉了揉眉心。
怎么每次都是这句?
禁军硬着头皮道:“太安殿宫宴,自有御酒。”
苏客点头。
“去。”
禁军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又道:“陛下还说,明日宫宴,朝中诸公皆在,希望阿良公子莫要失礼。”
苏客一怔。
“莫要失礼?”
禁军点头。
苏客认真想了想。
“行。”
徐风年狐疑地看着他。
“你答应得这么快?”
苏客道:“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姜妮抬头。
南宫扑射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