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脸色一阵扭曲。
“你……”
苏客笑眯眯道:“不道歉也行,找打翻倍。”
姜妮从车里探出头。
“他没交钱。”
苏客道:“那就欠着。”
校尉额头冷汗直流。
让他给一头驴道歉?
这若传出去,他在官场还怎么混?
可不道歉,看木剑阿良这副模样,今日怕是真走不了。
最终,校尉咬牙低头,朝毛驴拱手。
“是本官失言。”
毛驴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响鼻。
苏客点头。
“原谅你了。”
校尉几乎想吐血。
徐风年在一旁笑得肩膀都在抖。
南宫扑射嘴角微微一动。
姜妮低头在账本上写了几笔。
苏客看见,问道:“记什么?”
姜妮道:“离阳官兵,欠大爷精神损失费。”
校尉:“……”
徐风年已经笑得说不出话。
队伍重新上路。
身后关卡官兵站在原地,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等车马走远后,那校尉才捡起佩刀,手还在发抖。
一名副官低声问:“大人,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校尉猛地瞪他。
“不然呢?你去拦?”
副官立刻闭嘴。
校尉望着远去的车马,心中又惊又怒。
他本以为自己背后有京城贵人撑腰,至少能让北凉世子丢些脸面。
结果丢脸的是他。
甚至还给一头驴道了歉。
校尉咬牙。
“传信。”
“北凉世子随行,木剑阿良确在队中。”
“此人……不可力敌。”
副官低头。
“是。”
……
官道上,徐风年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毕竟一路入京,刚出北凉没几日,就让离阳试探的人灰头土脸。
这感觉很爽。
尤其是那校尉给毛驴道歉的时候。
徐风年觉得这件事够自己笑很久。
苏客却并不满足。
他看向姜妮。
“小掌柜,精神损失费记多少?”
姜妮道:“先记五百两。”
徐风年瞪大眼。
“一头驴五百两?”
毛驴回头看他。
徐风年立刻改口:“大爷值。”
苏客满意点头。
姜妮问:“若他们不给呢?”
苏客道:“到京城收。”
徐风年扶额。
“你真打算进京城讨驴的精神损失费?”
苏客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姜妮点头。
徐风年忽然有些同情京城那些人。
这时,南宫扑射忽然说道:“刚才那人背后有人。”
徐风年点头。
“当然。”
“一个地方校尉,没胆子拦北凉王府车驾。”
苏客道:“京城的人?”
徐风年冷笑:“多半。”
姜妮问:“那接下来还会有试探?”
徐风年道:“会。”
苏客打了个哈欠。
“来就来吧。”
“只要交钱。”
徐风年正要说话,忽然前方官道尽头,有一阵淡淡香气随风而来。
香气清雅,不像花香,也不像酒香。
更像焚香。
南宫扑射眼神微动。
“有人。”
官道前方,一座凉亭出现在视线中。
亭中坐着一名中年道人。
道人身穿灰白道袍,背后放着一只星盘。
桌上摆着茶。
还有一坛酒。
苏客眼睛瞬间亮了。
“酒!”
徐风年脸色微妙。
“钦天监的人?”
姜妮看了一眼。
“备酒了。”
中年道人起身,朝众人行礼。
“钦天监陆玄清,奉国师之命,在此等候阿良公子。”
苏客骑着毛驴上前。
“上次不是没酒吗?”
陆玄清神情复杂。
“国师听闻公子不喜清茶,特命贫道备了酒。”
苏客满意下驴。
“这才像请客。”
徐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