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地偏偏拦了车马。
校尉横枪立在路中。
“前方盘查,车马停下。”
徐风年勒马,眼神微冷。
随行护卫上前,亮出北凉王府令牌。
那校尉看了一眼,神情并无多少敬畏,反倒慢悠悠道:“原来是北凉世子车驾。”
“既是世子殿下,更该配合朝廷盘查。”
徐风年笑了。
笑得很冷。
“朝廷盘查?”
校尉道:“近日有江湖乱党入境,本官奉命严查。”
徐风年问:“谁的命?”
校尉避而不答。
“还请世子殿下下马,车中之人也需接受查验。”
此话一出,随行护卫脸色皆变。
徐风年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车帘内,姜妮皱眉。
南宫扑射睁开眼。
苏客骑着毛驴慢悠悠走到最前面,看了一眼那校尉。
“你要查车?”
校尉早注意到了苏客。
木剑,草帽,毛驴。
他当然知道这人是谁。
可他今日既敢拦,背后自然有人撑腰。
更何况,上头交代过,只要不真动手,就尽量试探。
校尉冷声道:“公务所在,所有人都要查。”
苏客点点头。
“包括我的驴?”
校尉一愣。
随即冷笑道:“牲畜也要查。”
苏客转头看向徐风年。
“小年,他骂我家大爷。”
徐风年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校尉皱眉。
“本官何时骂了?”
苏客认真道:“你说它是牲畜。”
校尉冷声道:“难道不是?”
毛驴抬头看向校尉。
苏客轻轻拍了拍毛驴脑袋。
“大爷,有人不懂礼貌。”
毛驴打了个响鼻。
下一刻,它往前迈了一步。
只是一步。
可对面官兵胯下战马却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之物,齐齐嘶鸣起来。
为首校尉的高头大马最先承受不住,前蹄一软,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校尉猝不及防,整个人从马背上滚了下来,摔得灰头土脸。
其余战马也纷纷后退,有几匹甚至直接跪倒。
二十余名官兵乱作一团。
徐风年愣了一下。
姜妮掀开车帘看了一眼。
南宫扑射也微微侧目。
苏客则满脸得意。
“看见没?”
“我家大爷在离阳也有面子。”
徐风年忍不住道:“这真是它干的?”
苏客问:“不然是你?”
徐风年被噎住。
校尉从地上爬起,脸色又青又白。
他怒指苏客。
“你敢戏弄朝廷官兵!”
苏客坐在驴背上,懒洋洋道:“你马自己跪的,关我什么事?”
校尉咬牙道:“来人!”
官兵们刚要上前。
苏客腰间木剑轻轻一震。
没有出鞘。
只是震了一下。
所有官兵手中长枪、佩刀同时脱手,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连那名校尉腰间佩刀也啪嗒一声掉在脚边。
场面瞬间死寂。
苏客看着他们。
“还查吗?”
校尉脸色惨白,喉结滚动,却说不出话。
他知道木剑阿良强。
可没想到强到这种程度。
连剑都没拔。
只是剑鞘轻震,便让他们兵器全部脱手。
若真拔剑呢?
校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徐风年骑马上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奉命严查?”
校尉咬牙不语。
徐风年道:“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试探可以,但下次派个胆子大点的。”
说完,他看向苏客。
“走。”
苏客却没动。
徐风年皱眉。
“又怎么了?”
苏客看着那校尉。
“他还没道歉。”
徐风年一愣。
“给谁道歉?”
苏客指了指毛驴。
“给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