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被清洁术处理得一尘不染的玉罐子打开盖子,阚乐葭小心翼翼地将已经捣碎的刹那红果泥倒了进去,浓郁的浆果酸甜气息扑面而来。
接着,他抱起一个装满灵蜜的玉盆,将那粘稠如琥珀膏脂的液体缓缓倾倒而下。
金色的蜜与红色的果泥交织、融合,空气中的香气瞬间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原本的酸甜被一股醇厚馥郁的蜜香包裹、渗透,让人一闻便忍不住陶醉其中。
阚乐葭拿起一根南修齐为他特制的长柄玉勺,一丝不苟地搅拌着,感受着果泥与灵蜜从生涩到圆融的每一次碰撞。
“这次,一定要酿出最顶级的蜂蜜浆果酒!”
他一边搅拌,一边对着旁边静静看着他的南修齐宣布道,鼻尖上不小心蹭到了一点红色的果泥,像一朵小小的梅花。
南修齐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帮他拭去了那点痕迹,指尖的温度一触即分,眸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将蜂蜜与浆果泥的比例按照1:1完全混合好后,玉罐子被重新封好,静待发酵。
阚乐葭拍了拍手,转身就盯上了灵田里的下一件宝贝——紫云葡萄!
这葡萄藤不愧是他花了大价钱买的,仅仅一株就结了满满两大筐,深紫色的果粒颗颗滚圆饱满,沉甸甸的摆在筐中。
阚乐葭将它们清洗干净后,便直接倒入南修齐特意炼制的小巧压榨法器,嵌上一块下品灵石,法器嗡地一声开始运转。
葡萄皮肉瞬间分离,纯净的紫色汁液顺着导管汩汩淌出,汇入下方的大陶缸,清甜的果香炸开,瞬间挤满了整个院子。阚乐葭看着那纯净的紫色汁液,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葡萄酒成型时那迷人的色泽。
紧接着,他又把主意打到了白玉香谷上。
之前只用它酿高粱酒,简直是暴殄天物!
现在阚乐葭的野心,已经彻底膨胀了。
他翻箱倒柜,又找出了四种灵气属性截然不同的灵谷。
“多粮,我要玩就玩个大的!”
他将白玉香谷作为主料,再按一个极为大胆的比例,将其他四种灵谷混入其中,有的能增添醇厚,有的能带来绵柔,还有的能催生独特的窖香。
毕竟五粮液的滋味哪一个老酒鬼不说好呢?
不过,这样下来于灵气的掌控和原料的理解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不同灵谷的灵气互相冲突,便会毁了整锅的材料。
阚乐葭对此却乐在其中,他像个严谨的药剂师,一次次地调整着比例,南修齐则在一旁,根据他的要求,精准地控制着蒸馏机聚火阵的火候,确保每一种灵谷的特性都能被完美激发。
“这个要是能成,咱们就给它取名叫‘五粮仙酿’!”阚乐葭叉着腰,看着蒸锅里蒸腾而上的混合谷香,豪情万丈地说道。
然而,他最大胆的构思,还是落在了那几株颜色各异的七味椒上。
他要酿“辣椒风味酒”。
这个想法刚说出口,连一向淡定的南修齐,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古怪。但南修齐从未质疑过他的任何决定,只是默默地帮他准备好了所需的一切。
阚乐葭选了一种辣度适中、但香气最为霸道的红色辣椒,小心翼翼地将其晒干、碾碎,然后用高度的白玉香谷原浆进行浸泡。他要的不是单纯的辣,而是在那火烧火燎的刺激感之后,能品味出的、隐藏在辣味之下的独特椒香与回甘。这无疑是一场味蕾的豪赌。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里,阚乐葭彻底化身为了酿酒狂人。他几乎将灵田里能入口的作物都尝试了一遍,除了主攻的几个项目,他还零零散散地用各种灵果,构思了十几种不同口味的水果气泡酒。
一时间,小小的院落彻底成了酿酒坊。发酵罐、蒸馏器、陶缸、玉坛被错落有致地摆得到处都是,罐子里时不时冒出一两个“咕嘟”的泡响,蒸馏器下方的聚火阵则持续发出低沉的嗡鸣。
空气中永远漂浮着果香、谷香、蜜香与若有若无的酒香混合在一起的奇妙气味,被午后的阳光一晒,更是蒸腾得暖洋洋、甜滋滋的。
阚乐葭几乎是长在了这些瓶瓶罐罐之间,不知疲倦地来回穿梭。他时而俯身听一听陶缸里发酵的动静,时而揭开玉坛的封口,凑上去深深吸一口气,辨别着其中香气的变化。他的鼻尖和衣角总是带着点甜丝丝的味道,一头扎进去,忙得不亦乐乎。
而南修齐,就成了他最默契的帮手。
阚乐葭刚觉得某个玉盆需要清洗,念头还没转完,南修齐指尖便已掠过一道清光,那玉盆瞬间洁净如新,连一丝水汽都未曾留下;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蒸馏的火候,阵法角落里一块耗尽的灵石便会被另一块悄无声息地换下,确保灵力供应没有一丝一毫的断续;他灵光一闪有了新想法,嘴里刚嘟囔出几个不成句的词,南修齐便已取出玉简,将他的每一步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