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孩子真令人头秃
    天华门,器峰的主人。

    天华门……器峰……

    这个词怎么这么耳熟?

    阚乐葭努力转着脑子在记仇和八卦两方面搜寻,突然灵光一闪,从犄角旮旯里扒拉出了一个名字——祈弘汧。

    那个和义父搞了一番霸道弟子爱上小娇鸟并且自说自话地安排了南修齐“未来”的渣爹,不就是天华门器峰峰主的亲传弟子吗?

    所以……

    这个天天炼制奇怪东西、每天对南修齐“不务正业”吹胡子瞪眼的邋遢老头,就是祈弘汧的师父?

    那他不就是……南修齐的师公?!

    阚乐葭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这兜兜转转的剧情,开始充斥着一些狗血和离谱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用自己毛茸茸的猪脸蹭了蹭南修齐紧绷的下颌,试图传递一点安慰。

    果不其然,南修齐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那张一向清冷自持的脸上,此刻血色褪尽,只剩下一片骇人的苍白。

    他抱着阚乐葭的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将掌心这唯一的温暖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凤眸中,原先翻涌的风暴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

    他就这样抱着阚乐葭,在原地站了许久,久到那个还在院子里等着看好戏的冯振都有些尴尬了。

    现在这是怎么一回事呀?怎么突然听见名字了就暴走了?搞得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

    南修齐不理冯振的尴尬,他没有再理他,只是抱着怀里的小猪,转身朝着“前辈”那间熟悉的炼器铺子走去。

    他的步伐又快又稳,背影挺拔如旧,但阚乐葭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抱着自己的那双手,在微微地颤抖。

    炼器铺子里一如既往地安静,只有角落的炼器炉里,还燃着一簇幽蓝色的地火,将墙壁上悬挂的各式法器映照出明明灭灭的光影。

    “老板”正坐在一张矮凳上,手里拿着一块拳头大小的赤阳铁,另一只手握着一柄小巧的刻刀,正专心致志地在上面雕琢着什么。

    他听见脚步声,连头都未抬,声音里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懒散:“小子今天怎么又来了,又出了什么事情?”

    他等了半天,没等到南修齐的回应。

    玄寂道人手里的刻刀顿停。

    他疑惑地抬起头,正对上南修齐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老人家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手里的赤阳铁和刻刀被他随手扔在了一边。

    “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他话刚出口,神情就倏地一凝,原本懒散的气息变得锐利起来。

    “不对……你这气息紊乱,心神激荡,是出事了?”

    南修齐没应声。

    他只是抱着怀里的小猪,一步,又一步,走到了矮凳前。

    整个铺子里的空气,都仿佛随着他的脚步凝固了。

    他俯身,先将阚乐葭放在旁边的木桌上,再站直时,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南修齐的声音依旧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我来,是想跟前辈确认一件事。”

    他顿了顿,漆黑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冯振说,您就是玄寂道人,这是真的吗?”

    玄寂道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和懊恼:“冯振?他去找你麻烦了?”

    “他没有,”南修齐的声音依旧平静,“您只用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空气仿佛凝固了。

    玄寂道人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东西随手扔在了一边,发出“哐当”两声脆响。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没错,小子。”

    他迎着南修齐的目光,声音沉稳,并未避讳,“我名号便是玄寂,是天华门器峰之主,算起来,你应该叫我一声师公才对。”

    他见南修齐的身体晃了晃,脸色又白了几分,心中终究是有些不忍,语气也放缓了些许,带着几分解释的意味:

    “你爹那个不省心的东西去闭关了,他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放不下你。你修为尚低又不肯在天华门受庇护。他怕你出事,所以拜托我来看顾你一二。”

    即使内心早已有了答案,可当亲耳听到这番话从对方口中说出时,南修齐内心还是感觉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荒谬与悲凉。

    他原以为二人只是萍水相逢,对方见才心喜,如此结为忘年之交……

    原来他以为的福缘,不过是别人精心设计好的一场骗局,所谓的“青眼有加”,依旧是源于他最厌恶的血缘关系。

    巨大的失落感和被愚弄的愤怒,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玄寂道人看着南修齐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脸上也闪过一丝不自在。

    说实话,这种伪装身份、偷偷摸摸观察自己徒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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