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寂道人
    有钱却买不到合用的丹药,这事儿着实让人郁闷。

    但修行本就非一蹴而就,既然修炼上遇到了坎儿,南修齐干脆把心思全换了个方向,一头扎进了大集上售卖炼器材料的铺子里。

    这一次,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让南修齐一改往日的精打细算,几乎是开启了扫货模式。

    品相顶级的矿石、年份充足的灵木、珍稀的妖兽筋骨……但凡他觉得能用上的,连价都懒得还,直接大手一挥。

    “全要了。”

    两人满载而归,小院里的炼器室很快就被堆得下不去脚。

    接下来的日子,南修齐彻底宅了起来。

    小院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几乎从早到晚都没停过,成了这儿唯一的背景音。

    阚乐葭则乐得清闲,继续当他的富贵小地主。

    他每天都要把自己的六亩灵田溜达个遍,新种下的灵植长势喜人,尤其是那株费了好大劲才弄来的紫云葡萄藤,已经冒出了指甲盖大小的嫩绿新芽。

    一切都瞧着那么有盼头。

    在这种安逸又充实的日子里,冯振第四次登门了。

    这次,他一进门,整个人的气场就不对劲。

    前几次那股子生意人特有的热情圆滑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挥之不去的沉重。

    他沉默地落座,接过南修齐递来的茶,一口不喝一言不发,只是长长地、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那模样,活像是有什么天大的难处,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原本正懒洋洋趴在南修齐腿上假寐的阚乐葭,耳朵都警觉地动了动。

    他掀开一条眼缝,跟南修齐对上视线,彼此心照不宣。

    来了。

    这唱了半天的大戏,怕是今天就要到高潮部分了。

    南修齐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发出一声轻响,恰好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前辈今日前来,似乎心事重重,可是遇上了什么坎?”

    冯振像是就等着这句话,他猛地抬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摇了摇头。

    “唉,让小友见笑了。”

    他再次叹气,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竟凭空多出了几分深刻的纹路,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沧桑。

    “修行路难,难于上青天啊!我这点修为,外人看着风光,实则如履薄冰,前路渺茫……”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都哑了几分。

    “我自己的事,倒也罢了,只是……只是苦了我那孩儿。”

    “哦?”南修齐微微挑眉,恰到好处地露出探寻的姿态。

    一提到自己的孩子,冯振身上那股子刻意表演出来的落寞瞬间被冲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属于一个父亲的焦灼与疼爱,这种情绪根本装不出来,让他整个人都显得真诚了不少。

    “我有一女,天资尚可,如今也到了该寻个好师父,打下道基的年纪。可你们也知道,这修真界,好的师父何其难求?寻常宗门我看不上,怕误了她的前程。而那些真正的大能前辈,又岂是我这等身份能轻易攀附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悄悄观察着南修齐和阚乐葭的反应。

    “我为了她的事,真是操碎了心,四处奔走,求爷爷告奶奶,可结果……唉!”

    冯振重重地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和身为父亲的无力感,“就说张前辈吧,我原想着,若是能让我那女儿拜入前辈门下,哪怕只是做个记名弟子,日日聆听教诲,也是她天大的福分。可前辈他……唉,你也知道,他老人家的脾气,我连提都不敢提,就被他瞪了一眼,差点没把我扫地出门。”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阚乐葭趴在南修齐腿上,不由有些感慨,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原来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怪不得甚至不惜拉下脸面来讨好他们两个筑基期的小修士。

    哎,这样说起来他也有点想义父了……

    “南小友,我知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非常唐突,也让你为难。但是……但是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他站起身,对着南修齐深深一揖,“冯某此来,是想求小友一件事。我想请你……请你出面,替我向前辈分说一二,看能否让他老人家,收下我那的女儿!”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希冀的光芒:“我知道,前辈对你青眼有加,与旁人不同!你说的话,他老人家或许能听进去一二。小友,只要你能促成此事,冯某必有重谢!我愿奉上一万颗下品灵石,再加上三件上品灵器!只求小友能给我女儿一个前程!”

    南修齐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前辈的爱女之心,晚辈敬佩。但此事,晚辈无能为力。”

    冯振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恳切僵住了,似乎没想到自己抛出如此巨大的筹码,又把姿态放得这么低,换来的竟然是如此干脆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