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三十的清晨，叶明站在兵部衙门前，抬头望着那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寒风吹得他官袍猎猎作响，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迅速凝结又消散。

    推开兵部大门，迎面撞上几个正在闲聊的吏员。那些人一见叶明，立刻噤了声，手忙脚乱地行礼。

    叶明目光扫过他们胸前的腰牌，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这些都是军械司的人，崔元礼的嫡系。

    院子里鸦雀无声。叶明满意地点点头，大步走向自己的值房。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

    叶明推开值房门，里面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案几上摆着热茶和几摞文书。

    。若不快刀斩乱麻，等他们反应过来，咱们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去年的粮草调拨记录？

    叶明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拍在桌上——那是太子给他的东宫手令。

    李天宝眼睛一亮，抓起令牌就往外跑。叶明则坐下来，开始翻看那些故意刁难他的旧文书。

    不到半个时辰，值房门被敲响，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军服的老兵站在门外，手里捧着厚厚一摞账册。

    叶明注意到他胸前的腰牌是歪的，显然刚刚被人粗暴地拽过。

    叶明翻开最上面一本，发现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工整的小字，每页角落还盖着王铁柱的私印。

    。卑职人微言轻，只能私下记一本真的，想着...万一哪天用得着。

    叶明心头一震，仔细打量这个不起眼的老兵。王铁柱看上去五十出头，脸上沟壑纵横，眼神却异常清明。

    。我问你，去年发往北疆的那批铠甲，为何三个月就锈蚀了大半？

    ！卑职当时就上

    叶明接过金属片，在手中掂

    。现在各司要害，全是崔家和其他世家安插的人。

    ？认识啊，当年在军中就是出了名的好手艺，他闺女小满那手打铁的功夫，比他爹还强！

    。去找赵小满，就说我让你去的。

    王铁柱又惊又喜，正要谢恩，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